第445章 骄兵必败,以身为饵 (第2/3页)
之道路,将蜀寇叛民牢牢锁死於方寸之地,必大破之,何必再分兵往夺那辟恶山?
「我军虽是疲惫之师,却於此斩得一胜,士气为之一涨。魏延同样是疲惫之师,然其麾下之卒已是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
「但见归路断绝,必自溃散,夺路而逃,我等可不战而胜矣!」
帐中诸将闻得此言,一时间又是议论纷纷,附和连连。几乎所有人都赞成兵贵神速。
司马懿凭几而坐,一言不发,自光却始终落在韩卢道舆图上。
倘若魏延军心当真已乱,那麽他还继续分兵往夺辟恶山,就是在诒误军机。
毕竟之所以要夺辟恶山,就是为了多得一处易守难攻的据点,分兵把守辟恶山与崤函南道,再联合王凌解了卢氏之围,彻底绝敌归路。
如此这般,魏延断无幸理可言。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魏延之军已经回到了河南,大军从河南赶到陆浑关,不过半日时间。
如果他不速速锁死魏延进入陆浑关的道路,那麽明日魏延或许就能撤回陆浑关,之後从容自伊水道向西南撤回卢氏。
那条伊水道,是魏延之所以敢深入洛阳的底气所在,司马懿自然是晓得的。
或许现在魏延已经分兵南下,锁死陆浑,保大军後路,又说不得魏延已率先回了陆浑关亦未可知。
不对,魏延不可能独走。
他敢独走,几万大军一击即溃。
所以说,魏延多半还与那几万大军在一起。
一念至此,司马懿已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一举消灭魏延的机会似乎就在眼前,而他兵贵神速、侵略如火的战法似乎又要奏效成功。
帐中诸文武,从颜斐到陈圭,从张靖到费宇无不面露振奋之色。有人已经在盘算大破魏延之後如何向朝廷报功,已经在议论此战之後天下局势将如何演变。
司马懿终於下定决心:「来人!命孙礼作罢!贾栩亦速速回师,留三千人把守南道,余者皆往宜阳去,锁死蜀寇退入陆浑之路!」
军令既下。
魏军开始自崤函道拔军。
刚刚收到进攻军令的孙礼正准备动身,下一道军令又快马传来,一时间又调头转向,弃了辟恶山,往陆浑方向去了。
崤函南道口距宜阳不足二十里,大约一个时辰过去,宜阳城就已经出现在司马懿视线当中。
一路上,不断有不知洛阳情状的本地土民前来归顺,又将他们最近打听到的消息报予司马懿。
司马懿听来听去,几乎全都是他已经知晓的消息,於是遣使往宜阳城劝降,结果差点被射成了刺蝟。
好在城中守军不多,城中一些本地豪强听闻司马骠骑大军杀至,以为魏延多半要败,於是逾墙来附,将宜阳城中的虚实尽与司马懿道来。
司马懿听闻城中只有千余将卒,也就安下心来,亲自留在城外营地监视,又命州泰、
张靖诸将继续往二十里外的陆浑关赶去。
至此已是深夜,中军大帐内,司马懿困倦已极,正欲合眼小睡,结果亲兵又在帐外报命:「骠骑将军!又有土民来投,说有紧急军情禀报!」
司马懿只得和衣起身:「带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本地土人一进帐便气喘吁吁禀道:「骠骑将军!我乃是宜阳桑乡赵氏人,前日——前日魏延便斩了镇北将军吕昭!冀州军几乎全军覆没!」
司马懿霍然而起,不能置信地死死盯着那赵氏子:「说什麽?吕昭被斩?冀州军几乎全军覆没?!你消息确切否?」
那人赶忙连声答道:「消息确切!确切!河南附近的蜀寇都已传遍了,必不有假!
「小人族中有人从蜀寇作贼,自河南来,说——说吕镇北头颅都被悬在洛阳城下示众!」
司马懿一时悚然,僵在原地。
吕昭死了?
吕昭竟然死了?
吕昭死了,洛阳竟还能守?!
魏延从洛阳撤军又究竟为何?
司马懿适才听闻魏延撤军虽觉不安,可千算万算,却如何也算不到吕昭竟然死了!
吕昭堂堂镇北要是战死,冀州军覆败,则洛阳南城必然难保,绝不会有魏延从洛阳退走之事。
吕昭既死,满宠能逼退魏延?
司马懿惊疑不定,却又已是心思电转,而帐中颜斐、陈圭、张靖等一众文武仍是错愕无状,面面相觑,一时鸦雀无声。
陈圭最先回过神来,开口时已是声色俱颤:「吕昭死了?冀州军没了?那——那魏延撤军,出城追击的,就只剩下满伯宁的淮南军?」
帐中所有振奋乐观一扫而空,尽是难以掩饰的惊惶无措。
「不好!我们中计了!」陈圭脸色变了又变。
「骠骑将军,情势大不妙!今洛阳之围既解!此地不宜久留!当速速从崤函道撤走!
「洛中人心惶惶。魏延若死守蒯乡、宜阳、陆浑诸关,洛阳之军不能动,满宠必不能奈何魏延,我等在此逗留就是自寻死路!
「魏延不论是举军而南,击我於此,又或者举军往夺渑池、陕县,断我後路,我等都将不妙!」
舍军先至的贾栩眉头紧皱,犹疑问道:「纵使如此,魏延还敢深入渑池、陕县?」
陈圭急道:「魏延向来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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