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山崩瓦解 (第2/3页)
关城,完全是居高临下,又能够两面夹击。
非止如此,最紧要的是,这几座关城都没有水井。
以前或是往沟底取水,或是往大河、井取水,现在只能靠关城内几口蓄水池,储水至多维持旬日,若继续留镇其中,十有八九会被逼降。
石苞见这军师一直点头,又是闭目缓了一缓,最後也不睁眼,只勉力提起一气,慷慨请命:「麟趾关、金陡关——这两座关城势要死保。
「军师与郝扬烈乃主关之镇。
「主关——非军师与郝扬烈坐镇不能守。
「接下来几日——蜀寇定会一边进围主关,一边往东强夺金陡。
「金陡关乃是自东方登塬的必经之路,不能为敌所夺。
「苞不才,请命戍守金陡关,接应骠骑将军,否则骠骑将军被挡在东方,潼关必丧。
「苞——定死守此关,关在人在,关亡人亡!此其四也。」
杜袭见其四策已罢,又没有多余的话要说,终於点头出言:「我都明白了,你且好好将养几日,这金陡关便由你来镇守。」
尽管此刻的他心忧意乱,但潼关如何也不能丢在他杜袭手上。深吸一气强自镇定下来,开始按着石苞所献四策重新规划部署。
「传令!」
「石仲容所部为殿後擂鼓徐退,王孔硕本部,张成率为左翼,萧长为右翼左右散开,互为犄角,防备蜀寇追击!」
「唯!」两名司马应声而去。
杜袭又寻来十几名亲兵下令:「你等速速往巡底关、禁沟关、石门关传我将令!
「三关将士,即刻出动,务必击退禁峪关、石门关前蜀寇,清理禁沟接应郝将军!」
众亲兵纷纷领命离去。
杜袭再看了一眼瀵井关的方向,此处已看不见汉军与赤旗,他狠狠咬了咬牙,终於催动战马,随大军缓缓向北退去。
石苞躺在担架上,望着顶上灰蒙蒙的天,心中五味杂陈,曹魏如今势颓至此,自己空有一腔抱负,当真能够得施吗?
瀵井关内。
姜维挺立城头,看着魏军远走,并没有继续深追的打算,虎步军行军半日,打了半夜,已经很是疲惫。魏军仍有二百余骑,重要人物肯定是追不上的,倒不如巩固城防,再与丞相一起剿灭五庄塬上近万魏军,把局势彻底稳定下来。
他先命虎步军分守四门,防止魏军反扑,又命梁虔守住山梁,但有魏军敢来,便扑杀之。忙完这些,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带着数十心腹,向城南走去。
南门工事後的火仍未熄灭,但被汉军虎步清出了一条道路。那唤作李岐的郝昭心腹力战而死,南门门将杜远则是穷途末路弃兵受缚。
门洞附近,满目皆是烧焦的工事与蜷屈的焦屍。
姜维命人收敛汉军伤卒,自己则向谯楼方向走去。
王含此时上前禀命:「将军!
「谯楼内还有一股魏寇在死守,领头之人乃是蒋权,伪魏重臣蒋济族子,颇为顽固!」
姜维了然颔首:「上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谯楼下,只见这座两层石楼紧闭着门,数十箭孔中仍不时有魏卒往外射箭。
那举义的胡悍正带着一队降兵举着大盾喊话劝降。
「蒋权!此城已为大汉所夺!
「你已经孤立无援!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胡悍的声音在楼外响起,语气倒真有几分真诚之意,听着不是那等得志猖狂之人。
楼内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一道愤怒的声音:「胡悍!你竟有脸来劝降?!」
「你伯父胡遵如今虽困守凉州,却也依旧是一州别驾,大魏忠臣!你为其侄,如何能叛魏降蜀?那傅猛与你也算半个同乡,待你也算不薄!想不到你平素表现得忠心耿耿,却是个无耻小人!」
胡悍虽被这一顿臭骂,脸上却不见丝毫愧色:「蒋权,你骂我是小人?
「我却要问你一句,何为小人?何为君子?!」
蒋权怒道:「背主求荣者,便是小人!」
「背主?」胡悍面不改色。
「我背的哪个主?曹魏吗?!」
「我胡氏祖上为官者至高虽不过二千石,却也世仕州郡,称得上世食汉禄,世受汉恩一「我之所以为魏将,乃是彼时曹氏挟天子以令天下,我愚钝,以为曹氏定会还政於汉!不曾想他竟篡汉自立作了王莽!
「我胡悍不曾认曹氏作主!曹氏亦无恩於我,不过领他一份禄,做他一分事,苟且而已!
「至於我伯父仕魏——大汉诸葛丞相与其兄诸葛子瑜尚且各为其主,皆荷宰衡之任,我又如何不能与族人各自择主而事?!」
他顿了顿,又道:「人各有志!傅将军祖上乃是傅介子,族中又有傅南容,全都为大汉尽节死命,怎的到了他就突然忠心了曹魏呢?!
「傅氏满门忠烈,世世代代俱是大汉忠臣,傅将军虽有忠心,却是忠错了对象!」
蒋权被这一番话说得一时语塞,但随即又怒道:「强词夺理!傅猛此番为国战死,岂是你这叛贼小人所能诋毁?!」
「为国战死?!」
胡悍转过身去,指向自己身後的降兵:「你我或许称得上受过几分曹魏的小恩小惠,然你我麾下将士可有几人受过曹魏恩惠?!
「若非将士厌魏已久,我区区一牙门将,如何能说服他们举义?!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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