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6章 大将复战死,伯约再立功  三国:王业不偏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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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6章 大将复战死,伯约再立功 (第3/3页)

精锐直接杀穿魏军阵线,来到山梁前与爨习合兵。

    一司马对着爨习将旗高声疾呼:「爨将军!」

    「五庄关已破,郝昭遁走!」

    「丞相命我等合兵一处,追杀溃卒!」

    爨习闻声登时大喜,振臂高呼:「儿郎将士!」

    「随我冲杀!」

    霎时间,山梁上的虎步军与无当飞军士气大振,齐声呐喊,与左将军部一南一北,对五庄塬上残余魏军形成夹击之势。

    此间魏军本就是被驱赶来夺路的溃卒,此刻见前後皆是汉军,再无战心,弃械请降者七八成,余者各自往东西两沟溃散奔走。

    五庄关南。

    丞相中军。

    「丞相!」

    「五庄关已破,郝昭遁走!」

    「丞相!山梁已固,爨将军与吴左将军已合兵一处!」

    「丞相!东西两沟皆有魏寇溃卒逃窜,是否追击?」

    丞相依旧立於将纛之下,静静地听着各方传报,一一听罢,复又下令连连。

    「命陈式率部据守五庄关,收降纳俘。

    「命吴懿、爨习、梁虔诸将校司马分兵追击,但勿要过深过远,以免中伏。」

    亲兵往来奔命。

    文武将士皆喜。

    不多时,丞相登上城头。

    往北望去,正思索间,胡济登上了城楼,满脸震骇之色:「丞相——丞相————」

    他气喘吁吁,不能成句。

    「怎麽了?」丞相疑惑起来。

    「瀵井关——瀵井关————已经被伯约夺下了!」

    「什麽?」丞相闻言竟是一惊,陡然扭头向北,而四下文武将吏无不震骇,不能置信。

    乱军当中。

    「父亲,往哪边走?」郝凯问。

    郝昭抬头望了望天色,只见东方已经泛起鱼白,估摸着再过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沉吟片刻,他徐徐言道:「往东。

    「自远望沟、牛头塬绕回麟趾。

    「西沟巡底关、禁峪关附近必有蜀寇伏兵,走不得。」

    经此一役,郝昭对丞相用兵如何缜密又有了新的认知,既夺瀵井,岂会不留後手以待溃卒?巡底关与禁沟方向必有汉军重兵阻截。

    五庄塬东侧断崖虽险,然此时已顾不得许多。

    行至崖边。

    但见绝壁十有余丈,坡面尽是碎石与灌木荆棘的残根,坡度陡峭,稍不留神便是粉身碎骨。

    郝昭命士卒卸去重甲,以身上布帛裹住刀枪,又将铠甲捆缚於背,以护後背。

    旋即亲自探路,以枪为杖,良久终於试得一处草皮稍厚之地:「由此下!坐地滑行!」

    言罢,他当先坐下,双手握枪,枪尾抵地,顺着陡坡滑下。

    一时间,三百余人如泥丸般顺着陡坡滚落。

    郝昭掌心被麻绳勒得血肉模糊,耳边风声呼啸,终是重重摔在谷底草丛中,咳出一口血来,却不知是摔伤还是胸中郁结所致。

    身後士卒或有摔得骨肉伤残者。

    郝昭强忍疼痛爬起,清点人数,尚存二百余人。

    谷地南口有火光晃动,显然是前来围剿阻击的汉军,看着约摸有五十余人,郝昭伏低身形观察片刻,低声喝令:「示弱诱敌!」

    魏军当即领会,散乱队形,或坐或卧,故作伤重哀嚎之状,仅以十余名尚能战者持械戒备,一副困兽犹斗之态。

    那小顾汉军追兵远远望见此处动静,又察觉魏军狼狈,自然以为唾手可得,遂挺枪拔众而来。

    「降者免死!」为首的队率高声呼喝。

    待其近前,郝昭却是猛然自屍堆中暴起,手中长枪刺出,霎时间,伏地的魏军也是齐齐暴起,杀将过来。

    汉军猝不及防,前排纷纷栽倒,余者也是大乱奔走,吹号擂鼓求援。不过片刻,这小股汉军便被逐杀殆尽。

    「走!」郝昭不敢耽搁,率残部向东疾奔。

    血战一夜,此刻东方已泛起鱼白,晨雾弥漫於山谷之间,露水又将魏军衣甲打湿,寒气透骨,又有数十魏军寒伤交迫,倒在了半路上,而身後汉军追兵渐至。

    逃不出数里,忽见前方岔道口旌旗招展,一支人马约莫四五百众,看衣甲形制自是魏军无疑,旗面也是魏军旗面,似是主关守军前来等候接应。

    郝凯顿时一喜,对着郝昭振声疾呼:「父亲!定是杜军师遣来接应的援军!」

    郝昭怔怔地朝前望去,心中却是没来由咯噔一下。

    只是身後追兵已经赶来,杀声渐近,他已退无可退,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前去。

    待至三四十步,郝昭才终於一惊。

    「不好!速走!」

    「此乃蜀寇伪扮之众!」

    另一头,汉军阵中,姜维已摘下兜鍪,朝这支溃军高声大喝:「可是郝伯道郝将军?!

    「姜某在此恭候多时了!」

    他确实等候多时了,之所以不追杜袭,就是为了到塬下堵死魏军退路,认为郝昭极有可能从东坡奔命,而如今果不其然。他振奋之中将手中魏军旗帜一丢,身後四百余虎步精锐齐声呐喊,向前杀将过去。

    郝昭残部本就疲惫难堪,更兼心神大乱,一触即溃。

    郝昭且战且逃,挺枪回刺,连伤数名汉军,然而麾下将卒已是四散奔逃,又或跪地请降,窜入山林。

    那郝凯护在父亲身侧,身中数箭,仍死战不退,乃至以身为盾,替郝昭挡下一枪。

    逃不多时,郝昭身边仅余十数亲兵,被虎步军半包围着步步紧逼,片刻後退至一处土坡之下,几人终於是穷途末路。

    姜维再次挺身上前,遥相呼问:「郝将军!

    「瀵井已失,五庄已破!潼关旦夕可下,将军何如早降?!大汉虚位以待,必不薄待将军!」

    郝昭环顾四周,不明白怎的就走到了这一步。明明五庄只是潼关第一关,怎麽突然就到绝路上了?一时心中怆然,终於将佩剑横於颈上,对郝凯道:「为父受天子厚恩,推心置腹,委以潼关之重,无功而侯,今兵败至此,唯有一死以报而已!你为我子,不可投降於敌!」

    郝凯已是泪流满面,重重颔首,同样拔剑在手:「愿随父亲同赴国难!」

    「好!」郝昭这个粗莽的太原汉子嘶声大喝一下,已是泪流满面,心中唯恨自己因失察丢了潼关,自己一死无关紧要,可这大魏又将如何是好?

    而话音刚落两三息工夫,郝氏父子二人便已先後引剑自刎。

    姜维皱着眉头走上前来,看着这两具屍体默然而立,内心暗自叹了一声,「来人,把屍体收敛了。」在这片大地上,为国殉死这种气节总是能让人生出几分感慨的,父子俱皆死国,可谓忠者,只可惜托身非人,也就无可说者。

    复又东望。

    只见当此之时,旭日大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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