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鲍德温的奇妙旅行(2)番外! (第1/3页)
汤玛一开始还在担心,他所选择的第一个景点会不会让这位年轻的客人有些不满意,毕竟安宁宫并不如英格兰或者是法兰西的那些王宫来得金碧辉煌,宏伟庄严,叫人一见便难以忘怀。
它在如今的圣地只是一座常见的建筑,绚烂之处并非绸缎,而是花朵,璀璨的也只是石头而非珠宝,何况这里禁止大声喧譁,追逐跑跳,还有一些虔诚的信徒跪在这里喃喃地祈祷,抚摸墙壁,倾听久远而古老的回响,行走之间更是有许多佩戴着十字架或者挂着圣像的信徒,比起一座宫殿,它更像是一座教堂,或者是修道院。
对於一些生性跳脱的人来说,参观这里不是一项娱乐,而是一番折磨。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年轻的客人反而露出了一副极其愉快的神色。确实,对於鲍德温来说,这座宫殿固然有着以往的记忆,但历经近千年的风霜,留给人们的已经不多,他手中的神圣徽章可能是最後能够证明圣王曾经在此居留过的东西。
不过出於他的私心,他谁也没告诉,只是将徽章别在了斗篷内侧——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没人察觉他做了什麽,只有汤玛总觉得他这个客人自打走出了安宁宫後,就总是带着几分俏皮淘气的神色,这种神色他经常在他的弟妹脸上看到,通常是做了一个格外精妙又不为人所知的恶作剧後才会有的。
他很想要旁敲侧击一番,但对上那双蓝眼睛,他又突然说不出话了,对方是一个比他小了十来岁的年轻人,可身上就是有着那种难以言喻的威压,汤玛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搞砸了工作的小职员,又或者是忘记带功课的学生,根本不敢随意对待。
「呃,哦……」他连呃了两声才想起来自己原本要说什麽,「对了,先生,我们似乎还未曾互通姓名。」
除了那种毫无来由的畏惧之外,还有的就是这个年轻人一上车便丢出了一卷价值上万的现金,让他有些恍惚,他一半的注意力全在为他开车和做向导上,另外一半则在憧憬着与自己的家人度过一个快乐又浪漫的赛普勒斯夏日游。
「我的名字是汤玛,先生,您可以这样称呼我,请问我可以请教您的名字吗?」
「……鲍德温。」
只有名字吗?汤玛静静的等待了一会,却见对方莞尔一笑,「你可以称我为亚拉萨路的鲍德温。」
汤玛觉得——这年轻人还真是幽默感十足,谁不知道亚拉萨路的鲍德温呢?
虽然在亚拉萨路做了国王的鲍德温并非只有他一个,但一提起来所有人都认为那只会是圣王最为挚爱的亲朋鲍德温四世,他是圣王生命中最为美好的一段,也是铭刻在他灵魂上最为深刻的伤口。在最初的阶段,有人将他们形容为光和影子,但事实上他们是两颗彼此映照的星辰。当鲍德温还在这个人世间的时候,人们往往会因为他所具有的才能、血脉与地位而忽视了他身边的圣王。
在他被毒杀的时候,人人都在哀叹,亚拉萨路最为璀璨的一颗明星坠落了。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就如同启明星消失在天际时,人世间才会迎来光辉的朝阳那样,在失去了鲍德温之後,塞萨尔几乎无需再对自己的才能与思想做任何遮掩,他平等而又持续地照耀着世间万物,让邪恶与暴虐的阴霾消散,又让茁壮的庄稼和果树得以成长。
汤玛的先祖正是得益於此的一个人。
「虽然我不太想说。」汤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但随後我们所去的一个景点就与我的先祖有关,他就是木匠汤玛。
木匠汤玛在圣地,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毕竟他很早便已经跟随在了圣王左右。在圣王第一次攻打大马士革的时候,他和其他工匠便在圣王的教导和主持下,建造了一座横跨约旦河的桥,以往需要数年的工程,竟然能够在一个月内完成,着实超乎了当时所有人的意料。
而现在的人们更多将其视为一种圣迹,毕竟直到此时,哪怕有了先进的设备和技术,要复刻这座桥的时候,依然会遇到许多困难。
鲍德温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他没有被封圣吗?」
「没有,他从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木匠,他一直这麽认为,哪怕他成了很多人的老师之後也是如此——大概几十年前,也有人提议过要为他封圣,但最终还是被我的高祖父拒绝了。
先祖在生的时候,他也只愿意认领一个使徒的身份,认为自己没有资格与那些真正的圣人并肩。」
说着汤玛摇了摇头。「这对於一个曾经受人鄙视供人驱使的木匠而言,已经算是了不得的殊荣了。何况圣王从来不曾轻视和忽略那些有能力、有作为且忠心的人,他所主持的许多项目之中都有我先祖的名字,他就刻在基座或者是墙壁上,就在圣王的名字下面。
如果您愿意,我会带您去看的。」
「我当然愿意,不单单是大马士革,其他的地方,我也都想看看。」
汤玛顿时露出了高兴的神色,他们上了车,沿着宽阔的道路一路前行,因为客人对时间没有要求,所以汤玛也是开开停停,有时候他会停在一个路口,指着一个饮水泉给鲍德温看:「义大利人来到这里的时候,总是会说『哦,这个狮子头和义大利的一模一样』。这群没见识的野蛮人!」汤玛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只要进过博物馆,或者过相关资料的人,都应当知道这个侧向的狮子是从圣王的胸甲上拓印下来的。
圣鲍德温也有着一模一样的甲胄,只是狮子头朝向相反,只不过这两副盔甲在圣鲍德温下葬的时候,都已经被放入了他的棺椁。如今,它们正与这位可敬的王者共眠於幽暗的陵寝之中。」
鲍德温站在那里,静静地凝视了一会,他伸出手去抚摸着那只狮子。
义大利的狮子口正对着人们,泉水从它口中涌出;而在大马士革及圣地更多地方,饮水口的水却是从狮子的颈部鬃毛中流出,可能是因为盔甲上的狮子是侧面的关系,也有可能是因为这样流出的水就如同从狮子咽喉流出的鲜血,尤其是在夕阳照过来的时候,清澈的水中都隐约带着些许赤色。
这或许也是人们对於这段悲苦之事的缅怀和哀悼。
鲍德温喝了些水。
「你饿了吗?我带你到大马士革亲卫团驻地附近的餐馆吃饭吧。我认识那个老板,擅长做很多自圣王时代传下的美食,馅饼、米饭、鱼、鸡、牛肉数不胜数,还有茶和咖啡供应。」
「我确实有些饿了,」鲍德温温和地回应道,「几乎迫不及待。」
而等重新登车,街道上的车辆也已经逐渐多了起来。但即便是在如此繁忙的市中心依然没有出现在其他城市常见的按喇叭、加塞或者是抢行的状况,每个人都有着十足的耐心,车辆避让行人,遵守交通规则,也不会莽撞地抢夺车位。
「何必如此急切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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