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失去定位,失去一切!(求月票) (第2/3页)
家珍:“1895年,联邦財政部的黄金储备枯竭,政府面临破產。
华盛顿束手无策。
是我的曾祖父,.摩根,在书房里和克利夫兰总统达成协议,凭一己之力筹集了6500万美元的黄金,买下了整个美利坚合眾国的信用。”
“1907年,华尔街爆发大恐慌,股市崩盘,银行挤兑。
当时还没有美联储。
又是我的曾祖父,他把纽约所有的银行家锁在他的图书馆里,把钥匙装进口袋,逼著他们拿出钱来救市。
那一刻,摩根就是美联储,而现在...”
约翰·摩根没有说完,但意思渡边武已经读懂了,美联储就是摩根。
摩根弹了弹菸灰,看著面色惨白的渡边武。
“你引以为傲的aaa评级,是你靠著小心翼翼地省钱,靠乞求投资人得来的。”
“而对我来说,只要摩根史坦利在债券承销书上盖个章,只要我在华尔街放出一句话说我看好东协,哪怕亚行把钱贷给了一群猴子去修路,那债券在伦敦和苏黎世也会被抢购一空。”
“这就叫信用。”
“信用的本质不是財务报表,”摩根冷冷道,“信用的本质是:谁在为你担保。”
渡边武彻底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他用毕生精力维护的金融逻辑,在摩根家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和幼稚,就像霓虹面对阿美莉卡一样。
在金融领域,霓虹和华尔街的差距实在过於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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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广场协议的时候,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
时间证明,在金融领域,霓虹还差太远太远。
“更何况,你不要忘了,为亚行担保的是白宫、教授和摩根。
总统来来去去,教授永远在nasa,摩根永远在美联储。”
这句话的潜台词再清楚不过,不要以为我们要走的仅仅只是亚行的控制权,我们要走的是东南亚的未来。
“至於你说的回报周期,”摩根走到办公室的亚洲地图前,手指划过东南亚的海岸线。
“我们的战略很清晰:阿美莉卡要要去征服星辰大海。
低端產业都会搬走。
搬到哪里?
就搬到你觉得是无底洞的东南亚。
我们会在这里铺路、架桥、通电。
把这里变成阿美莉卡新的低端车间。”
“这不仅仅是经济帐,渡边。”摩根转过身,“这是阿美莉卡面对外星文明的战略布局,过去充当这个角色的是霓虹,你难道不清楚吗?
过去旧冷战的时候,我们需要遏制和展示。
霓虹锁死苏俄的出海口,霓虹充当橱窗,向俄国人,向华国人,把东京建设得格外繁华,让他们看看这是capitalism的优越性,这是跟阿美莉卡的好处,哪怕只是给阿美莉卡当狗,也要比自己当自己的主人好得多!
为了橱窗效应,我们可以容忍你们的贸易保护,容忍你们偷窃技术,甚至主动给你们输血。”
摩根的话风一转:“但现在,渡边,抬起头看看。
我们的竞爭对手变成了月球上、火星上甚至是银河系边缘的外星文明时,你觉得,那些外星人会在乎东京的橱窗漂不漂亮吗?你觉得它们会被银座的霓虹灯感化吗?
不,它们不会。
现在是新冷战,同样的,我们需要一个新基地。
我们需要东协。
看看这里,渡边。”
这里有几百万平方公里的热带丛林,天然的防空掩体。
这里有大马的橡胶,印尼的石油,菲国的铜矿。
这里有无穷无尽的土地和年轻的人口。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战略纵深。”
我们不仅要在这里建立电子厂。
我们还要在这里建能抗住核打击的重工业堡垒。
我们要把阿美莉卡的中低端產业链全部转移过来,让这里变成地球的底舱。
当战爭来临时,霓虹也许会沉没,但这个庞大的热带工业群落,可以源源不断地生產出飞船的零件和炮弹。”
摩根收起拆信刀,隨手扔回桌上,发出当哪一声脆响。
“所以,別觉得委屈。
这不是什么阴谋,这是物理学的选择,是地理学的判决。
霓虹作为橱窗的歷史使命结束了。
把钱交出来,让合適的地方去干合適的事。
这是我们给你们安排的最好归宿。
本来这个过程可能没有这么快,但谁让你们选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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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別再跟我提什么稳健原则了。”
摩根把雪茄按灭在水晶菸灰缸里。
“从今天起,亚行不再是那个谨小慎微的家庭医生。
它是推土机,它是混凝土搅拌机。
它和即將成立的亚洲投资银行一起,会是阿美莉卡建设东南亚无限透支的黑卡。”
说完,摩根整理了一下身上昂贵的定製西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我要去赶飞机了。
吉隆坡的雨季要来了,那是搞基建的好时候,毕竟,泥土软了,才好打桩。”
渡边武瘫坐在椅子上。
窗外的马尼拉湾已经完全黑了。
刚才摩根透露的话比单纯失去亚行的控制权要严重一万倍。
如果仅仅是失去一家银行,霓虹最多是丟了面子,少了在金融界的话语权。
但產业转移?那就是在挖霓虹的根。
渡边武的脑海中,那些引以为傲的霓虹图像开始崩塌。
1971年的霓虹,虽然经济在腾飞,但並没有强大到不可替代。
神户的钢铁、大阪的纺织、横滨的造船,这些依然是霓虹经济的支柱。
霓虹原本的算盘是,利用雁阵模式,自己慢慢爬向高端,然后把淘汰下来的低端產业,一点点、有偿地施捨给亚洲的邻居们,以此永远占据產业链的顶端。
这次教授和摩根直接掀翻了这张桌子。
他们要用霓虹的钱,在东南亚平地起高楼,建设一流的基础设施;然后用阿美莉卡的技术和市场,直接扶持东协。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在这个新的东协—阿美莉卡体系中,霓虹被踢出局了。
未来的大马和泰兰德,將不再是霓虹產品的倾销地,也不再是霓虹淘汰產能的接盘侠。
它们將成为阿美莉卡直接控制的世界工厂,生產著比霓虹更便宜的钢铁,更廉价的纺织品,甚至同样精密的电子元件。
而且,这一切的启动资金,还是霓虹出的。
他想到了台北。
台北是猝死,虽然痛苦,但至少痛快。
而霓虹呢?
在这个阴毒的计划里,霓虹不会马上死。
霓虹的工厂还在转,股票还在涨,东京的银座依然灯红酒绿。
但霓虹將面临一种更可怕的刑罚:慢性失血。
血管被插上了管子,血液被源源不断地抽走去滋养竞爭对手;四肢被戴上了镣銬,技术封锁与產业绕道,只能在原地看著別人奔跑;而脖子上还拴著狗链,政治与安保的予取予求,连叫一声的权利都没有。
“这不是雁行,”渡边武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无数只原本应该跟隨霓虹飞行的大雁,此刻却纷纷掉转头,“这是凌迟。”
渡边武闭上了眼睛。
他闭上眼,回想起了二战结束的那天。
渡边武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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