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伦道夫之问 (第3/3页)
的语言。」
布希离开联合国总部是去问为什麽是中文,他需要写简报告诉总统发生了什麽。
刘锴的话,则回到R0C在联合国的办公室,等待着教授的到来。
绝大部分大使都是这样,政治上没有野心的大使们最多就私下闲聊,不会像布希那样调动联邦调查局的资源找乔治·米勒来谘询。
不过刘错没有找人闲聊,因为此时他在联合国的处境很不好,多少带点没人搭理。
谁会和一个即将离开这栋大楼的大使频繁来往呢?
尤其现在,大家都想从PRc观察团那获得PandaLink的配额。
在当下,这玩意堪比英伟达的计算卡了。
刘锴只能默默一个人回到ROc的办公室,从书桌抽屉里抽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在上面记录新的见闻:「1971年8月21日,纽约,联合国总部。
天气:雨。
我以为这本日记写到去年下雪的冬天就结束了。
毕竟对於一个知道自己结局的死囚来说,记录行刑前的每一顿饭是毫无意义的。
这一年来,我们在联合国的处境就像是那种慢性失血的病人。
基辛格去了北平,尼克森要在电视上讲美元和黄金脱钩。
每一条新闻都是一把锤子,在敲打着我们那本来就不牢靠的基座。
大使馆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想吐。
大家都在忙着把文件装箱,或者是在私下打听如果不回台北,能不能在阿美莉卡找个教职。
树倒糊散,这话虽然难听,但是真的。
今天本该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直到那个东西出现了。
希瓦娜突然出现在了联合国大会的现场。
她的语气很傲慢,比阿美莉卡大使还要更傲慢,简直把人类当虫子,她给了我们一个提问的机会。
会场疯了。
真的是疯了。
我在座位上上看着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外交官们疯抢麦克风,在此刻没人在意自己的形象。
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因为我居然不想去提问。
然後,叫乔治·布希的阿美莉卡大使跳上了桌子。
他吼出了那个名字:伦道夫·林。
又是他。
去年冬天站在台上,冷冷地告诉我们要麽一起活要麽分开死的教授。
但这次最让我意外的,不是教授,而是投票。
倒计时牌在跳。
按照台北的训令,这种不符合规矩的提案,这种要把话语权交给一个和那边不清不楚的阿美莉卡人的提案,我必须要反对,至少要弃权。
这是立场。
这是老爷们最看重的法统。
但是。
当倒计时跳到3的时候。
好像有什麽力量在驱使我一样,我稳稳地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按钮。
咔嚓。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一阵如同海啸般的声音。
不是欢呼,是几千个继电器同时吸合的声音。
墙上的灯全绿了。
我们也投了赞成。
这是联合国成立26年来,第一次,也许是最後一次,全世界达成了绝对的一致。
为了一个人。
散会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席位上。
外面的雨停了,争取的阳光从玻璃幕墙照进来,正好打在我面前刻着CHINA的名牌上。
我看着指着屏幕上面显示着提问者的名字,内心不知怎地竟涌起一阵欣慰。
哪怕下个月我们就要走了。
哪怕以後这栋大楼里再也没有ROC的席位。
但在今天,在这一刻。
代表地球和宇宙对话的,是华人。
我感到自己与有荣焉。
我知道,哪怕以後教科书上会写1971年我们退出了联合国。
但我会记得,在退出的前夜。
我在那张投票单上,没有考虑政治,而只是单纯从人类的角度出发,做出了我的决定。
我猜测明晚唐人街的烧腊店估计要被抢光了,因为教授的缘故,大家都高兴,要加菜。我今天回寓所就要去买一只,我印象里那玩意味道不错,有点像台北。」
当刘错坐在办公室落下最後一笔的时候,助理急匆匆推开门,凑到他身边用激昂的语气说道:「大使先生,教授来了!」
助理也是华人,情感上和刘错差不多,为刚才的那一幕感到自豪。
「走!」
等到各国大使陆续坐定。
林燃缓缓走到舞台的最中央,坐在麦克风前,面对着台下灼灼目光。
他缓缓拍了下麦克风:「希瓦娜!」
「林,请说出你的问题。」这次的声音是外放,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晰。
林燃有些恍,他被罗杰斯误解了,他还以为是希瓦娜找自己,结果是联合国投票的结果。
「我想问,为什麽你认为人类在造出速度能达到二分之一光速的飞船後,会愿意把飞船提供给你,让你回到虹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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