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天赐的机会绝不能错过(求月票!) (第2/3页)
贡和河内那些盘根错节的家族恩怨都分不清楚。一个从没踏进过地缘政治深水区的会计,在短短几个月之内,就展现出了越过基辛格、洞察全球新秩序的睿智?」
她把目光重新钉回林燃身上。
「教授,你不觉得你对福特的这番塑造,是对历史的一种过度粉饰吗?所谓福特战略,难道不是你借着总统的头衔,在推行你个人想法?你想让全世界相信,过去在国会里只会算帐的福特是个先知?还是说你想掩盖,你才是垂帘听政的影子总统?」
鲍勃和卡尔同时屏住了呼吸。
这个问题太狠了。
福特的平庸,与林燃口中的总统之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法拉奇女士,你对政治的理解,还停留在很浅的层面。」林燃笑着说道:「你认为外交需要的,是基辛格式的阴谋与平衡。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当文明走入越战这种死胡同的时候,我们需要的,恰恰是一个懂会计的清理员。」
「正是因为福特总统在拨款委员会待了二十五年,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沉没成本的毁灭性。当那些所谓的外交专家还在算计地缘面子的时候,总统先生直接看向了赤字惊人的帐单。他的睿智,不在於他懂多少越南历史,而在於他拥有常识性的正义感。
他敢在所有人都在演戏的时候,指着那堆烂帐说:这笔钱,我们不付了。」
林燃说着说着想起了大T。
「你问是不是我在夸大?不,我提供的只是方案,福特总统会看到无数方案,我的只是其中之一。但决策,需要的是超越人类的政治勇气。福特总统决定没收南越资产、切断那条尾巴摇狗的脐带,这需要同时面对军工复合体和国会顽固派的双重压力。如果他只是我的木偶,我是什麽所谓影子总统的话,他绝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会把决策丢给国会,会让我去和国会斡旋,挨个说服议员们,他不会愿意签署总统令担责。」
「正是因为福特总统拥有超越常人的勇气,所以你们才能看到我这次在巴黎大谈普世价值。」
「否则的话,我现在应该只是表演完越战停火协议後就回亨茨维尔了。
整个采访还在持续,但自始至终法拉奇都只感到空前的无力感,和基辛格比起来,教授完全不在乎光环,不在乎名声,他在亲手帮福特塑造形象。
她从始至终都找不到破绽。
但完整记录这一切,把这些全部刊登在报纸上,让外界民众们看到福特的英明,阿美莉卡的伟大,人类文明的整合,法拉奇又感到不甘心。
因为这样的话,她就不是斗士,而是吹捧的无聊媒体人,和其他记者没有区别。
当大使官邸的门在身後缓缓合拢时,巴黎正在飘细雨。
法拉奇缩了缩风衣的领子,温暖的感觉在那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现实的阴冷。
鲍勃·伍德沃德和卡尔·伯恩斯坦走在她身侧,两人显得异常沉默,他们还在想回到纽约之後珍妮是不是真的会放过他们。
「他就一直都是这样吗?」法拉奇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盯着两位阿美莉卡记者。
「我是说,他一直都这麽冷静、这麽永不出错吗?就没有哪怕一个瞬间,他的情绪会失控,或者他的计算会出现偏差?」
卡尔·伯恩斯坦苦笑了一声,他从兜里掏出一盒被压皱的香菸,分给法拉奇一支。
「法拉奇小姐,如果你问的是他在华盛顿的形象,那麽答案是肯定的。」卡尔吐出一口烟雾,神情复杂。
鲍勃·伍德沃德补充道:「我们也好,在华盛顿的酒吧里也好,大家都私下里讨论过很多次。教授就像他那句着名的座右铭说的一样: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失败这两个字。」」
法拉奇深深吸了一口烟。
「那樱桃泉公园又是什麽鬼?」她喃喃自语。
鲍勃和卡尔耸了耸肩:「我们也不知道,这是过去从未披露的信息,我们内心的好奇不会亚於你丝毫。」
第二天清晨,华盛顿尚未完全苏醒,白宫的走廊里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亨利·基辛格紧紧夹着一叠各国晨报,几乎是小跑着穿过长廊。
他精准地抢在了白宫幕僚长拉姆斯菲尔德的前面,推开了椭圆办公室的大门。
他必须确保,总统先生的第一手信息源必须来自於他,而不是那个总是试图在流程上卡死每一个环节的拉姆斯菲尔德。
此时的杰拉尔德·福特正端着一杯黑咖啡,望着窗外的玫瑰园出神。
「总统先生,您应该看看这个。」基辛格略微平复了一下呼吸,将《纽约时报》和法拉奇的专访样刊整齐地摆在了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福特的目光落在了头条上,那里用巨大的篇幅引用了林燃的话:「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懂会计的清理员。」
随着阅读的深入,福特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颤抖。
他曾因为自己缺乏所谓地缘政治眼光而感到局促,甚至在面对基辛格那些晦涩的术语时感到自卑。
但在林燃的口中,他长达二十五年的拨款委员会履历,竟然成了拯救美利坚文明的天赋。
「懂会计的清理员、常识性的正义感...」福特反覆咀嚼着这些词汇,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说的多好啊,那些外交杂志该死的专家们都在胡说八道!」
当他读到林燃那句「他敢在所有人都在演戏的时候,指着那堆烂帐说:这笔钱,我们不付了」时,福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亨利,他懂我!」福特擡起头,声音里透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看到林燃公开否认他是影子总统,并强调如果福特是木偶,绝不敢动用总统令担责时,福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尊严感。
这种被神公开确认为「拥有超越人类勇气的决策者」的赞美,远比任何选票都让他沉醉。
站在一旁的基辛格看着意气风发的福特,内心很是懊恼,自己在法拉奇面前怎麽就会说错话呢,人家教授怎麽就滴水不漏呢。
他看着那些报纸,脑海里浮现的是林燃在巴黎那举重若轻的姿态。
基辛格一直自诩为权力博弈的大师,习惯於用平衡、威慑和秘密外交来掌控世界。
但在林燃面前,他发现自己还是当年初遇尼克森的学徒。
「真正的大师,永远怀着一颗学徒的心。」基辛格想起教授无意间说过的话,教授是学徒的心,那麽他就是真的学徒。
他意识到,教授又一次完成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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