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数学万能机 (第2/3页)
不用了。」
丘成桐则说:「我来的时候在路上的书店就买好了。」
「我还是排队吧,我太久没来纽约,都忘了哪里有书店了。」最後排队的只有周元燊一人。
上午十点整,卡内基音乐厅的灯光逐渐暗了下来。
原本嘈杂的音乐厅很快安静了下来。
舞台上方悬挂着纽约数学家大会的横幅。
两侧是哥伦比亚大学和纽约大学的校徽。
舞台中央没有复杂的布置,几把椅子,一张桌子,一块能够移动的黑板。
这里毕竟不是音乐会。
无论会场多麽宏伟,数学家们真正需要的东西,不过是一块足够大的黑板。
两千八百个座位几乎坐满。
一楼正厅,楼上的包厢,更高处的观众席,到处都是人。
现场给纽约时报的记者留了两个席位。
另外留了楼上的一间包厢给摄影记者拍照记录。
NBC开出了天价转播费,希望能够对这场数学家大会进行直播。
教授的出席,物理学家们的到来,海森堡最後一次来阿美莉卡,让这场大会的「商业价值」拉满。
福克斯思考很久之後拒绝了,他觉得还是纯粹一点得好。
这也得益於哥伦比亚大学是一所私立学校,还是私立顶级高校,不差钱。
「过去十五年里,我们一直努力让纽约数学家大会成为数学家们自由讨论、交换思想的地方。」
「今年,我们迎来了一个格外特殊的时刻。
因为我们不仅见证了数学研究的进步,也见证了数学在现实世界里所产生的巨大力量。
不过,在教授正式发表报告以前,我们还有一位非常重要的嘉宾。」
福克斯站在台上,内心很是光荣,他将这场大会一手养大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请允许我介绍1932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量子力学的奠基人之一。
维尔纳·海森堡教授!」
掌声响起,很快变得热烈,全场的参会人员们起立鼓掌,为这位已经年迈的物理巨人。
得了癌症,在当下和生命步入终点画上等号了。
无论是出於对海森堡学术成就的尊敬,还是对他即将死亡的感慨,现场的掌声都热烈庄重。
海森堡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慢慢走到舞台中央。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人山人海的卡内基音乐厅,脸上露出熟悉的笑容。
「女士们,先生们,能够在圣诞节前夕来到纽约参加这样一场会议,我感到非常高兴o
尤其考虑到,我并不是以数学家的身份站在这里。
我是一名物理学家,物理学家有时候会给数学家带来很多麻烦。
我们会提出一些问题,这些问题在实验中看起来非常真实,但一旦我们想要用数学语言描述它们的时候,会发现,原本的工具并不适用。
我们只好去寻找新的数学方法,很多时候我们其实并不完全理解这些方法,就已经在迫不及待地使用它们了。
今年对我而言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年份,五十年前的1925年,我那时候只有24岁。
我试图理解原子内部的物理规律,我不愿意继续使用一些无法直接与可观测量联系起来的经典轨道图像。
我开始研究那些真正能够通过实验获得的信息。
例如光谱线、跃迁频率以及不同状态之间的关系。
後来我发现这些物理量之间的计算关系,并不完全遵循我们习惯的交换规律。
在普通数的乘法中,两个数交换顺序,结果不会发生改变。
但某些描述量子过程的对象,却不能这样处理。
AB和BA之间未必相等。
现在看来,这是很普通的事情。
我们已经熟悉矩阵,熟悉各种不满足交换律的代数结构。
但在当时,这对於一个试图理解原子的年轻物理学家而言,这件事具有非常特殊的意义。
因为我意识到,自然界并没有义务按照人们最熟悉的计算习惯运行。
如果实验要求我们改变数学描述,那麽我们就应该要认真考虑,这种新的数学结构究竟意味着什麽。」
海森堡望向台下的观众席:「这就是我今天想跟各位分享的第一个观点,数学最重要的价值之一,在於它能够帮助我们摆脱直觉的限制。
人类的直觉来源於日常经验,我们习惯物体沿着确定的轨道运动。
当我们进入到原子尺度,这些想法便遇到了困难。
我们需要新的概念,新的语言和新的数学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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