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抛开事实不谈 (第3/3页)
对面,递过来一份文件汇报道:“苏副主任特别要求,要听一下您的意见。”
“查清楚了?”李学武并没有为难他,看了看面前的文件说道:“按实际情况处理就行了。”
“苏副主任的意思是……”他观察了一下李学武的脸色,这才迟疑着解释道:“毕竟钢汽在辽东,您的意见……”
“我的意见怎么了?”李学武抬起头看了看他,问道:“你觉得我会徇私,还是偏袒?”
“不,秘书长,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苏力阳连连摆手说道:“我是想说应该尊重您的意见……”
“我的意见是实事求是。”
李学武拿起钢笔在文件上做了批示,还真是他说的这四个字,实事求是。
“好……好的,秘书长。”
苏力阳看了他一眼,应道:“形成报告后,我们会通报给总经理办公室,还是请辽东工业出具处理意见。”
“我知道了。”李学武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毕竟有苏维德在。
年关那阵,钢汽发生了安全生产事故,提级处理后是由辽东工业领导办公室安排人下沉到钢汽监督调查。
调查结果出来以后按程序报请集团质安处,由质安处审核以后形成最终的调查报告。
而这份调查报告也将成为处理这件事的依据,报告对相关责任人的追究和处理。
李学武已经看过初稿了,但初稿到了集团以后会变动,这是一定的,他早有心理准备。
苏维德一定不会从集团层面提出对相关责任人的处理意见,因为他不会得罪人。
就算是要得罪人,也该获得足够的利益,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他绝对不会干的。
那这件事就会落在李学武的头上,这是逼着他“挥泪斩马谡”呢。
无论他提什么样的意见,都会伤了某些人的心,看着他的影响力受损,苏维德十分的乐意。
看似大度,实则包藏祸心。
这个苏力阳是苏维德下来以后,从部里调过来的,刚开始并没有靠的太近,现在摆明车马开始站队了嘛。
就在对方忐忑地拿起桌上文件的时候,李学武放下钢笔,淡淡地提醒道:“刚刚的事……”
“明白,秘书长,您放心。”
苏力阳心怦怦跳,举起手保证道:“我就是来向您汇报工作的。”
“嗯。”李学武鼻孔里哼了一声,看都没看他,道:“去吧。”
“好,秘书长您、您先忙。”
苏力阳如蒙大赦一般转身往外走,既怕自己走快了显得心虚,又怕自己走慢了领导再说什么吓人的话。
直到出了办公室的门,他才发觉后背潮乎乎的,甚至额头见了汗。
尤其是走廊玻璃窗射进来的阳光,让他有种拨云见日,大难不死的感觉。
他也终于理解当初财务处经理付语堂的心情了,这事谁赶上谁倒霉啊。
不过九死一生之后的心情还是不错的,甚至是有些窃喜,因为他听到了了不得的内容。
不敢有一点耽误,他先是绕了一圈,这才找到机会拐进了苏副主任的办公室,他已经忍不住要汇报他听到的内容了。
太特么劲爆了!
邓远能,苏维德的人,景玉农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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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啥吃的都没有吗?”
李学武在厨房找了一圈,又翻了翻客厅里的抽屉柜子,无奈地问道:“连垫吧嘴的都没有吗?”
“中午没吃饭啊?”景玉农火消了,连说话都温柔了几分,拢着头发从房间里出来,道:“这才几点啊就饿了。”
“我只吃了早饭好吧。”李学武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快弄点吃的,快饿死了我。”
“那你怎么不早说呢。”景玉农皱眉道:“早知道我从食堂给你带了。”
“不是你说急上火的嘛。”李学武肚子饿,端起温茶灌了一口混个水饱,放下杯子感慨道:“我这远水本就解不了近渴,遇着明火再不出手相助,那还算好人嘛。”
“我没有说错,你就是个坏蛋。”景玉农指了指他,这才转身去了厨房。
李学武回头看向她强调道:“在办公室里你这样说我不跟你计较,现在到你家了你还这么说,这不是待客之道吧?”
“你还真把自己当客人了。”
景玉农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我还没见过哪个上人家里做客还做到床上去的呢。”
“我不知道啊,你早说啊。”
李学武拿起柜上摆着的全家福看了看,撇嘴回道:“下次做沙发上也行啊。”
“行啊,只要你不嫌冷就行。”景玉农比他放得开,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门口有人的呢。”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呗。”
李学武放下手里的全家福,抬起头示意道:“怎么没见过你儿子?”
“在他爷爷家。”景玉农淡淡地说道:“一年回来两次吧。”
“长得像你。”李学武笑了笑,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说道:“尤其是眼睛。”
“我发现你变了。”景玉农将挂面散开放在锅里,转头看了他一眼,道:“变的油嘴滑舌的了。”
“连夸你都不行?”李学武抱着胳膊问道:“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
“一定是你。”她从柜子里取出两枚鸡蛋打开了,道:“鸡蛋酱要咸一点还是淡一点的?”
“淡一点,不用太多酱。”
李学武走进厨房看了看,问道:“平时你在家就吃这个?”
“不然呢?”景玉农一边用筷子搅着鸡蛋,一边反问道:“我还得给你颠仨炒俩的啊。”
“那不是应该的嘛。”李学武拿起筷子搅了搅面条,笑着说道:“我还没吃过你做的菜呢。”
“你有几个女人?”景玉农突然转过头,看向他问道:“是不是都数不过来了?”
“嗯?你当我是什么人!”
李学武不满地强调道:“也就是你吧,换另一个我都不会掉坑里。”
“……”景玉农扯了扯嘴角,手拄着厨台看了他,问道:“那你告诉我,上一次你在谁家吃过颠仨炒俩的?”
“哎!我说的是外面!”
她指了指李学武,瞪着眼睛强调道:“不是在你家里,也不是在亲戚家,你知道我说的是哪。”
“额——”李学武突然想起来了,有一次来她家,她是做了一桌子菜,等了一晚上,结果他是早晨来的。
“面条开锅了是不是得浇凉水啊?”他只惊讶了一下,随即便将视线落在了锅里,好像刚刚的话题翻篇了。
景玉农微微眯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从水龙头里接了凉水浇了一些在锅里,道:“那个张松英跟你……”
“这面条在哪买的?”李学武翻了翻挂面的纸质包装,问道:“该不会过期了吧?”
“行啊,你喜欢就好。”
景玉农好像很大度似的,不再揪着这个话题往下说,而是淡淡地讲道:“过期了给你吃不更好,毒死你。”
“都说最毒不过妇人心,这句话我是不信的。”李学武用筷子扒拉开面条,“男女都一样,心狠毒起来还分男女?”
“你要觉得我歹毒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她瞥了李学武一眼,问道:“你来厨房帮忙,不会真是怕我下药吧?”
“得了吧。”李学武拿起她刚刚接的凉水又浇了一些在滚开的锅里,转头看向她说道:“就听说潘金莲给武大郎下药的,还没听说潘金莲给西门庆下药的呢。”
“你说谁是潘金莲呢?!”景玉农捏着筷子就要扎他,瞪着眼睛强调道:“是你先招惹我的!”
“现在也就是三月。”李学武指了指窗外说道:“这要是六月非得下鹅毛大雪不可。”
他将三开的面条搅了搅,关了煤气撇嘴说道:“照你这么说,我小名就得叫窦娥了。”
“你叫大鹅得了——”
景玉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拿起另一支锅点了火,示意了面条说道:“自己盛去。”
“你要吃过水的吗?”李学武也不跟她争辩,捞出面条后端去了水龙头跟前,道:“我还是喜欢劲道一点的。”
见景玉农只顾着做鸡蛋酱不说话,他又回过头挑眉说道:“像你这样的。”
“不是我面条里下毒了。”
景玉农斜着眼睛瞥了他,哼声道:“是你嘴抹了毒了。”
“好,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李学武举了举筷子,端着过了水的面条去了餐厅,还别说,景玉农家里真不算小,就是清冷了一些。
“其实咱们食品厂做的罐头也还行。”吃饭的时候,李学武提醒了她道:“你要是不想做饭可以买点罐头备着。”
“我不喜欢吃罐头。”景玉农淡淡地说道:“年轻的时候吃伤了。”
“罐头还能吃伤了?”李学武好笑地问道:“你留学的时候?”
“怎么?你对我的以前很好奇吗?”她突然看向李学武反击道:“你该不会是要跟我动感情了吧?”
“你看,误会了不是。”
李学武笑了笑,示意了碗里的面条说道:“我是突然感动的,想要陪你聊聊天。”
“不需要,少打听。”
景玉农吃着面条,道:“上午跟你说的事没说完,你还没告诉我你对吕源深的处理意见呢。”
“嗯,不太好说。”李学武吃了一口面条,道:“你应该知道,我不太在乎这个。”
“随便。”他看向景玉农说道:“辽东工业不可能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觉得没必要搞的太紧张了。”
“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他们所有人的想法。”景玉农看向他讲到:“你仁义了,他们可未必都是君子。”
“谁又是君子呢。”李学武笑着看了她问道:“你觉得我是君子吗?”
“不是吗?”景玉农挑了挑眉毛,道:“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好人吗?”
“我可没说过我自己是好人。”李学武耸了耸肩膀强调道:“我只说过我不是个坏人。”
他吃的快,放下饭碗看着景玉农的眼睛,认真地讲道:“只要是人做事,就没有不从心的,但得有一个底线。”
“我的底线就是不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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