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人事大变动 (第1/3页)
自从发小们各奔东西,大院里的邻居没得没,走得走,坐在一起闲聊的日子少了。
除非牺牲一个,否则再难聚在一起。
傻柱就像是这个院子的图腾,图一乐,瞎折腾,反正给多好的楼他都不搬家。
“你都说去楼上住,哪有在这舒坦。”
傻柱又喝多了,拉着李学武唠唠叨叨,从以前说到现在,把院里的邻居说了个遍。
孩子那一桌早就吃完了,耐不住性子,李姝带着他们往东屋玩象棋去了。
老人和女人们坐在炕上也在聊着,不过跟男人们的话题有所不同,不是孩子就是家里那点事,顾宁听的有些犯困,但挨着老太太,她也不好说什么。
看了一眼地上那桌,三个一伙,两个一串的,酒杯里还有酒,看样子是要唠一阵。
李学武就是有这个耐性,听桌上几乎所有人跟他“汇报”自己,或是身边的事。
这个怎么着了,那个怎么着了,他总能给出对应的情绪反馈。
要不怎么说傻柱每次都算计他回来的时间,逮着他那是轻易不会放手的。
“你别看一大爷不回来,他也后悔。”
傻柱撇了撇嘴角,道:“自己个儿一个人在楼上,说是一楼,看着也怪难受。”
“老伴嘛——”李学武理解地点点头,说道:“老来伴没了,能不难受嘛。”
“我就说让他搬回来住。”
傻柱喝了一口杯中酒,咧了咧嘴,斯哈一声,这就是不能喝还逞强的表现。
“他跟我说,住在楼上方便。”
见李学武真的在听,他颇为感触地说道:“说是一日三餐都在食堂,天热了没蚊子,天冷了不烧炕,更自在。”
“其实我知道,他是想回来,越是一大妈没了以后,他越是想念这份热闹。”
“一大爷说的也对,管咋地吃喝不愁啊。”李学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回来以后还得收拾屋子,一个人干活更没劲。”
“不是还有我照顾他嘛。”
傻柱抬了抬下巴,道:“你就说,他退休,岁数再大一点,谁管他?”
“这话还用问?”沈国栋好笑地端着酒杯示意了他,道:“一大爷棺材本都交给你了,你要是不管他,那可就热闹子了。”
“联合储蓄的存折,”傻柱看向李学武张开手指比划道:“八千三,厉害不?”
“一大爷攒的?”李学武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毛,问道:“这么多?”
“老两口省吃俭用一辈子,可不就得这么些嘛。”
傻柱点了点头,解释道:“给我的时候还说呢,这是攒的,存了定期了。”
“等现在的工资都在另一张折上,让我用了就取。”
“一大爷对你真没得说。”
沈国栋抿了抿嘴角,道:“咱哥俩关系好,我说点不好听的啊。”
他抬了抬下巴道:“真比你亲爹强。”
“你这话还真不好听。”李学武好笑地瞅了他一眼,道:“给柱哥逗急眼了捶你。”
“哈哈哈——”沈国栋只是笑,傻柱却是一副都在心里的模样,摆了摆手。
他看向李学武点点头,道:“这不是实话吗?有啥好听不好听的。”
这么说着,他又回身示意了炕上哄着何达玩的妹妹雨水,道:“我爹走的那年我十七,雨水十岁,谁管我们死活了?”
“要不是大院里这些个邻居,我一个半大小子怎么把妹妹带大?”
傻柱真性情,拍了拍桌子,掉了眼泪道:“我十七了,无所谓,他也不念着雨水才十岁啊,他心是真狠啊。”
“说那些干啥——”雨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是了,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何雨柱结婚生子,而且第二个孩子都快两岁了。
“我不想着他,他好赖是他自己。”
傻柱喝了一口白酒,咽了咽嗓子,轻咳一声说道:“现在过得好是我自己的。”
“怨我,没事提这个干啥。”
沈国栋见他真哭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端起酒杯敬了他,道:“说点好的。”
“没事——”傻柱笑了笑,同他碰了一杯,道:“咱哥俩谁跟谁啊。”
“老话不是说嘛,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他笑着说道:“我是父母没靠上,幸亏有一群好邻居和好朋友,好兄弟。”
其实说起来,曾经住在一起的大院邻居们,虽然各有各的缺点,但毕竟是日子。
这就是寻常老百姓的日子,住在一个院里,这么近的距离哪可能没有摩擦。
搬走了这么多户,再看院里空了不少,虽然说今年集团下了通知,要重新调整,但再来新邻居,总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傻柱是个宽心的,不念以前大家对他的不好,现在只说以前的好。
“少喝点吧,啊——”
迪丽雅下地捡了饭桌,路过的时候轻轻怼了他一下,提醒道:“明天还得上班呢。”
“行,我知道了,就这点儿。”傻柱笑了笑,示意了手里的口杯,道:“喝完了。”
其实大姥和李顺他们早就撂了筷子,只有沈国栋在陪着傻柱喝。
沈国栋的酒量非常一般,跟傻柱半斤八两,所以两人经常聚在一起,也方便。
李学武是能喝,但在家,遇着傻柱了也就一杯酒,再就是喝茶了。
“这回没见着闫解放和刘光福,这俩人现在咋样了?”
李学武不想气氛太沉闷,抬了抬眉毛,问道:“光福媳妇该生了吧?”
“哈,都生了快俩月了。”
傻柱笑着解释道:“还是我们给送医院去的,二大爷乐的跟什么似的。”
“是嘛,我这也没听着信儿。”
李学武看向沈国栋问道:“帮我花钱了吗?你也没告诉我。”
“花了,我跟老三去的。”
沈国栋点了点头,介绍道:“那阵你刚走没几天,又赶不上你回来。”
“等你回来了又忙,我也没来得及跟你提,谁能想起这个来。”
他笑了笑,说道:“要是看见二大爷,或者刘光福我还能想得起。”
“大胖小子,长得有福。”
傻柱红着脸介绍道:“你别看刘光福瘦了嘎斤儿的,孩子可真不小。”
“他媳妇现在可胖,一百七十多斤。”
沈国栋笑着形容道:“走路都噶悠,怀孕坐月子没少补,到现在都没瘦下来呢。”
“你还关心这个呢?”李学武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傻柱问道:“谁家的姑娘来着?”
“那不是隔壁胡同老范家的姑娘嘛。”
傻柱喝完了酒,抿着嘴唇介绍道:“她爹范老海,就是经常给海子边捞鱼那个。”
“哦——知道是谁了。”李学武点点头,道:“他们大院正对着胡同口?”
“对,就是那儿。”傻柱笑着说道:“别看范老海没正型,闺女倒是好样的。”
“这不国栋跟街道办起了缝纫社,娘三个扛着缝纫机来的,那钱真挣海了。”
“说得玄乎——”沈国栋好笑地瞅了他一眼,道:“挣多少就海了。”
“娘仨,缝纫机都踩出两台了,还不算挣啊?”傻柱夸张地说道:“娘仨换班倒,刚去的时候一台缝纫机24小时不停啊!”
“这是后来了,赚了钱了,娘仨一人一台,范雪英结婚的时候还带了一台过来呢。”
他笑着说道:“没听范老海吹嘛,姑娘结婚都赔送缝纫机,一般人比得了嘛。”
“听他吹牛哔吧——”
沈国栋好笑道:“在焦煤厂一个月仨瓜俩枣的,要是没有这娘仨,全家都要喝西北风了。”
“他们家孩子多啊?”李学武拧了拧身子,换了个姿势,随口问道:“几个兄弟?”
“四个,范雪英是老大。”
沈国栋笑着比划道:“四个半大小子,他爹范老海说捞鱼都能把孩子养大。”
“他啊,还真得感谢你。”
傻柱闪了身子,由着他媳妇和赵雅芳等人收拾桌子。
男人这一桌是不用动地方的,茶水自然有人泡好了一壶端上来。
吃完饭喝点茶叶水,扯会儿闲蛋,在这个年月当真是普通老百姓顶级的享受了。
“要不是缝纫社啊,他上哪抢去,养这四个小子,卖闺女都不够啊。”
“刘光福彩礼没少出啊?”
李学武挑了挑眉毛,笑着问道:“范老海知道他有钱,还不得狠地要啊。”
“还真别说,二百,多吗?”
傻柱比划两根手指,挑眉道:“不多吧?我那时候结婚还给了迪丽雅三百呢。”
“那真不多。”李学武点了点头,道:“我寻思咋地不得五百、八百的啊。”
你别看这年月困难,但结婚彩礼钱不少,有的人家能要一千,往高了没数。
寻常家庭怎么也得一两百,再少就真没法看了,不像农村,5块钱都能结婚。
城市生活,商品粮的时代,工资怎么少都能攒得下。
以前住在李家对门的闫富贵,那是32块钱养活一大家子人,到死还攒下钱了呢。
“要两百彩礼钱真不多。”
“他也不敢多要啊,”沈国栋滋喽了一口茶叶水,道:“刘光福揍过他。”
“还有这事呢?”李学武好笑又诧异地问道:“揍老丈人?”
“不止呢——”沈国栋瞅了瞅傻柱,两人嘿嘿笑着,脸上全是揶揄和热闹。
“那时候刘光福就管着缝纫社了,跟范雪英两人自己处的。”
傻柱话多,主动解释道:“范老海最初还挺在意刘光福进去过,加上二大爷在院里这点事,前后街住着,谁不知道啊。”
“可是架不住刘光福有钱啊,一月百八的,二大爷工资也在调,爷俩相当行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醒了醒酒气,继续说道:“我买车,刘光福跟着买,范老海算是惦记上了,也算认了这门亲事。”
“其实他不认也不行了。”
沈国栋嘿嘿笑着说道:“刘光福多鬼道,先上车,后买票。”
他抬了抬下巴,道:“后半夜我去库房,正瞅见,这家伙给俩人吓的。”
“哈哈哈哈——”
沈国栋说的有意思,屋里男女老少听着都觉得可乐。
“多亏刘光福年轻,”大姥端着茶杯,玩笑道:“要是要不了孩子还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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