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和中堂在下大棋 (第3/3页)
无法实现,到时,他就是和党的千古罪人。
是自个挖坑把自个埋了的罪人!
「来人!」
福宁惊起朝外唤道。
一名亲兵应声入帐。
「传令各营,於江边加筑炮台两座,多备火弹。南岸所有渡船悉数收拢,无本督手令,一舟一板都不许离岸!」
「嗻!」
亲兵当即退出传令。
待亲兵退下後,福宁又亲自磨墨写信。
第一封信是给和珅的,信中不提明亮事,不提荆州被围事,也不提叛乱事,更不提自己救援荆州事,只说湖广九府四十州县钱谷册籍全在其掌握。
「一针一线不入他人彀中,宁付一炬终不落旁姓!」
最後一句无疑才是点睛之笔,也是福宁写这封信的真正目的。
落款:「奴才福宁顿首。」
尔後以总督身份给湖北各地发文,大意安徽绿营奉命协剿,所有马乾粮秣着各府县全力供应。敢有延期或推卸不办者,以贻误军机论。
最後则是写给湖南巡抚姜晟的私人信件。
因督抚实际并无上下级关系,因此信中用语颇为温和:「光宇兄如晤:岳州叶镇台所部去岁以协防为名留滞岳州,今荆州匪患猖獗,兄当以叶部借剿移师入鄂……所需船价脚费,军需开拨,已嘱武昌、汉阳从盐规银内拨付,不劳湖南库帑分毫。」
乃是请湖南方面同安徽绿营叶志贵部协商,由岳州入湖北助剿。
这属於亡羊补牢。
荆州毕竟是重镇坚城,「叛军」缺乏攻城器械,光靠围困又困到什麽时候,而荆州的失又关系和珅的「战略布局」,关系贝子爷能否东山再起挂帅出征,更关系他福宁在太上皇死後的结局。
他福宁身为代理湖广总督又不可能公然派兵帮「叛军」打荆州,便只能行这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策了。
那个叶志贵,福宁在武昌见过一面,知其是赵贝子手下大将,所领兵马也十分精锐,有此生力军入局,当能撬动荆州眼下这僵持局面。
信写完,召幕僚锺师爷发出。
总督大人的私人信件,做师爷的肯定不可能拆开看,但公文这块却是要师爷组织工作人员誊写多份出来的。
见总督大人对安徽绿营仍就信任无比,还命地方给钱给粮,锺师爷不禁疑惑,因为「叛军」原先就是安徽绿营啊。
「恕学生直言,大人若对安徽营兵不生警惕之心,万一……只怕有洪水猛兽之祸。」
锺师爷肯定是基於职责提醒恩主无条件信任安徽兵有可能酿成大祸。
未想,精神状态早已全面改观,再也不是先前那般沉重的总督大人却摆了摆手,淡淡道:「什麽洪水猛兽,休胡言……真要发了大水,我湖广纵是被漫了,那金銮殿就不漫了?都漫了,才有趣着。」
什麽意思?
锺师爷表示不解,但不影响他把手头工作做好。
接下来数日,长江两岸竟是出的安静。
荆州无战事的感觉。
甭管城中还是城外,对峙的双方就这麽干看着,谁也拿谁没办法的感觉。
长江南岸的福字大营,也只是每日象徵性派几条船在距离北岸较近的地方观察,各路清军也依如之前公文救援。
福宁上次给朝廷上的报告文学有了回音,朝廷派了个侍卫过来不疼不痒的训了福宁几句,大意将功赎罪,戴罪立功。
根本没有提换帅。
估摸明亮大军的惨败让京中的王公大臣们没人敢毛遂自荐。
湖北这烂摊子,还真就福宁自个收拾了。
福宁这边也急着,京里有没有组织针对贝子爷的部议他不知道,和珅的反击手段是什麽更不知道。
什麽都不知道,心里自然烦燥。
这日,於帐中正忙着处理几份公文,忽听长江北岸传来一声巨响,如天崩地裂一般。
声音之大,隔着宽阔江面都震大帐帘幕簌簌发抖。
「哪里打炮!」
惊疑之余,福宁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大帐。
江南大营的清军都被巨响惊动,纷纷朝北岸张望。
视线中,清楚可见荆州城上空腾起大团大团烟尘,如同一条灰色巨龙在城头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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