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半译半抄 (第2/3页)
资料,包括壁画图像、文献考据等等。
都是行家,一看就知道,这是要做舞蹈文本解构,比如题材溯源,节奏、音乐还原或重建。都看过原谱,大多数的人都倾向於重建。
原谱残缺度太高是一方面,关键的是:原谱是燕乐半字谱,即工尺谱的前身,这玩意不是一般的难译。但难得并不是谱符,也就是所谓的「燕乐半字」,这个并不难:照着日文和韩文一对照,少说也能译个三分之一。
而且遗存的文献也不少,截止目前,半字谱的谱字破译率达百分之七十左右,比舞谱谱字高的高。但译燕乐谱,并不是把字符翻译成汉字,解析出读音就可以的,关键还在律高、节奏、技法,乃至音准说直白一点:宋以後传承严重断代,形成了文化断层,中间缺失了关键链条。
举个例子:《唐史》、《辽史》以及《宋史》中记载的「七旦二十八调」,只要是研究古典音乐的,理论基本都懂。
但如果与实际谱例对照,就会发现,驴唇不对马嘴,哪哪都对不上:文献记载的七声阶,遗存的乐谱中却是五声+变音。
史记中记载的是二十八调,八十四律,实际谱例中大部分却只有十九调,最高的也不过二十一调。还有音高:文献记载律高为唐黄钟(G调),实谱却为大吕(A4)。
最关键的一点:节奏与舞蹈适配性。如果按照原谱节奏直翻,古代的演员全都得装马达。
所以,无论是史学界,还是文艺界,都怀疑隋唐时期的「二十八调」,其实是理想模式。只存在於文献当中,实际应用却少之又少。
所以,现行翻译古谱,一概沿用推测性复原的办法:不用一昧求古,更不追求原貌复原,而是做适当的改编。
而大多数的时候,这个「适当」,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那句话怎麽说来着?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所以,所谓的古谱复原,其实和重新构建,重新编创没多大区别。
也是因此,这几位都不是一般的好奇:他们就想看看,林思成能编出什麽样的一部曲子,才能配得上《六麽》这个名字。
刚开始的工作就那些,除了查资料,就是查资料,枯燥而又乏味。
大致看了看,觉得没什麽意思,一群人小声的聊起了天。
都是搞舞乐的,话题自然离不开这个范畴,说了没几句,又聊到林思成翻译的这二十四幅舞姿图。李敬亭翻着手稿:「以此为核心,扩编一部古典舞作品是肯定没问题的。配乐其实并不难,下企业慰问而已,直接从现有的软腰类的古曲舞乐中摘取一段,就是一部佳作。」
怎麽,着急了?
刘郝似笑非笑:「如果小林想拿个奖呢?」
「那就得重新创编!」李敬亭不假思索,「最好是以原谱为基础,重点解析并构建。无论是动作谱系,还是音乐结构,必须包含有原谱中相当比例的核心音程……能做到这一点,不论是文华奖,还是荷花奖,随便你拿……
稍一顿,李敬亭开了个玩笑:「信不信到时候,颁银奖都不带要的?」
顿然,刘郝笑不出来了。
道理她当然懂,只因这是《六麽》。
但很难很难:光是一个五声音阶变形,就能让万凤云、任卓这样已经够得上作曲家的编曲愁的撕头发。「也不一定非要拿音乐类的大奖!」任卓翻着手稿,「其它的大奖行不行?」
所有人都怔了一下:这是古典舞乐,不拿音乐类奖项,你还能拿什麽奖?
随即,万凤云的眼睛一亮,盯着任卓翻到的那一页:唐代舞谱谱字对照(待定)?
咦,还真别说?
已故音乐史学家、乐律学家、古谱泰斗,上海音乐学院教授,中国音乐史学会、中国乐律学学会顾问陈应时先生,曾经得过两个奖:全国高校人文社科优秀成果二等奖、文化部科研一等奖。
特别是第二个,这是正儿八经的国家级科研大奖,到顶的那种。而陈教授凭藉的,就是《敦煌乐谱解译辨证》。
因为陈教授的研究突破:使原本只做为舞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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