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我不信(二合一万字大章,为盟主团团霸加更) (第1/3页)
酒过喉咙,如一条火路,坠进了胃里。
林思平忍着呕意,亮了亮杯底:「大哥,四哥!」
胡鲲没动,既不端酒,也不说话。
胡刚看了看後面的林思成:林思平没这个魄力,更没有这份临机决断的应变力。他甚至还不知道,林思成为什麽让他敬酒,为什麽让他给老四赔罪。
但杀人不过头点地,天大的仇,今天也得放一放。
他叹了口气:「老四!」
胡鲲没动,依旧冷着脸,像是不太满意。
他是答应过林思成:只是林思平猜出哪一桌全是酒,就算林思平赢。
但答应归答应,他压根没想过,林思平真有这个能耐。
暗忖间,他往对面看了看,林思成笑了笑,又冲他抱了抱拳。意思很简单:四哥,通融一下。但胡鲲依旧站着不动。
胡刚没功夫跟他磨牙,戒尺一点:「过!」
「谢谢大哥!」
林思平感激的说了一句,绕过胡鲲,走向下一桌。
宾客们跟着往前走:「怎麽回事,这一桌怎麽不猜了?」
「好像胡鲲把水换成酒了!」
「咦,新郎是怎知道的?」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有功夫管这个?」
「那我管什麽?」
「你没看出来,胡老四这是要搞事?」
「我靠?」
回头一看:果不然?
胡鲲冷个脸,盯着林思平的背影。
还有五桌,如一马平川,林思平指哪杯,哪杯就是糖水。
宾客们半是好奇,半是戒备:好奇的是,胡鲲指使堂弟把杯子都换了一遍,为什麽林思平还能猜这麽准戒备的是:胡鲲打小就浑,哪怕当了八年兵,甚至都工作了,但并没有改观多少。所以,今天这事他只要起了头,肯定得有个结尾。
无非就是什麽时候发作。
暗忖间,又过了四桌,林思平来到楼门口。
但这一次林思成并没有打手势,而是走到桌子前,端起了酒杯:「大哥,四哥,各位押状公大哥,今天辛苦了,我人小言轻,借花献佛……」
年龄确实挺小,但这做派却挺大气。怪不得楼底下折腾了这麽久,押礼先生连面都没露一下?胡刚暗暗转念,端起了一杯。传喜郎扒着桌子瞅了一圈,也端起了一杯。
看胡刚使着眼色,六个副妆公紧随其後,他们先是闻了闻,又看了看桌上那两杯:这十杯,没一杯是糖水。
看来又被老四给换了。
仿佛突然开了窍,林思平快走几步,端了一杯,恭恭敬敬的往前一递:「四哥!」
胡鲲没动,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思成:「兄弟怎麽看出来的,这桌上全是酒?」林思成笑了笑:「糖水杯子里有絮!」
胡鲲愣了愣:「什麽东西!」
「絮,就是糖丝儿!」
说简单一点:关中的水质稍有点硬,硬水离子(Ca*/Mg2+)与糖中有机酸结合,会生成絮状的钙镁皂。这东西是半透明的,极低温下才会呈白色。像这种零下的天气,肉眼看基本看不到,除非端起杯子慢慢的晃。
但别说端杯子了,林思成离着好几米远,连桌子都碰不到。
他看的是太阳:阳光照在糖水杯子上,会在另一边投出絮状的阴影。
胡鲲半信半疑,让堂弟端来一杯换走的糖水,照着太阳看了一下:果不然,几条绕成一团的线影投射在杯壁上。
但极细微,也极淡,似有似无,若隐若现。
一群人恍然大悟:怪不得,林思成要求看热闹的人离远点,原来是怕遮住太阳。
「兄弟好眼力!」胡鲲笑了笑,「我愿赌服输!」
然後,他挥了挥手,堵在楼门口的几个小夥让开了路。
林思平端着杯子,脸色一点一点的黑了下来:他双手举了半天,胡鲲全程斜着眼睛。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泡狗屎。
眼看他挂不住脸,立马就要发作,林思成见缝插针:「哪怕是糖水,也喝了十好几杯,思平,你给顾明敬一杯……」
林思平咬着牙,把杯子递给顾明,顾明接到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思是今天有天大的火,他也先忍下来。
杯子齐齐的举了起来,九杯酒喝的涓滴不剩。
林思成又抱抱拳:「各位大哥,不好耽误了吉辰,我们先上去了!」
胡刚笑了笑:「好!」
胡鲲依旧没说话,盯着林思平的背影。
等人进了楼门,胡刚皱着眉头:「老四,差不多就行了。你要心里有气,改天我单独叫思平出来,给你赔罪。」
胡鲲笑了一声:「你觉得他会弯下腰来?」
之前肯定不会,但现在,真就不一定。
「到时候,我把他那位堂弟也叫上!」
「再说吧!」胡鲲不置可否,转身而去。
胡刚叹了口气:「胡振,去通知车队,提前打火热热车。」
「大哥,没那麽快吧?」传喜郎咂摸着嘴唇,「估计四哥还会捣乱!」
这是肯定的,但六叔就在楼上,就在嫁房的对面,胡鲲即便捣鬼,也不敢太过分。
胡刚笑了笑:「去吧!」
胡振去找车队长,胡刚叫了几个族弟,给院子里的宾客发烟敬酒。
另一边,胡鲲身边围着一夥。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就说了三个字:换套餐。
旁边的人都知道,他是在给楼上的人发信号。
往楼上看了一眼,胡鹏忧心忡忡:林思平怕是惨了。
「四哥,别太过火了,不然六叔会生气的!」
胡鲲收起手机:「放心,我知道!」
说着,他又摆摆手:「来,摆桌子,上离娘酒。不多摆,就摆三桌,每桌三杯。」
没指望林思平喝这个酒,他更没指望,林思平能把楼上那几关全部过完。
但人的耐心是有限的,他不信,以林思平的性子,能一直压得住火不发作?
所谓积沙成塔,积少成多。都不需要别人闹,林思平自己就会闹起来……
林思平阴着脸,捧着捧花进了楼门。
刚踏过门槛,看楼道口没有人,林思成伸手一拦:「来,笑一个!」
林思平愣了愣,勉强的挤出一丝笑。
林思成不满意:「自然点!」
话还没说完,林思平的脸又垮了下来:「思成,他们这样,你让我怎麽自然?」
「自己种的果,再苦也得吞!」林思成盯着他,「我就问你:今天这婚,你还结不结?」
林思平咬了咬牙:「结!」
林思成继续问:「既然结,那你能不能想明白,他们为什麽这样?」
林思平点点头,又摇摇头。
点头的意思是,他先上车後补票,让胡家丢了好大的人,於情於理,今天都得治治他。
摇头的意思是:胡鲲摆明是存心的,就是要逼着他自个掀桌子。但他想不明白,如果仅仅只是为了给他个难堪,何必这样锲而不舍,三番两次?
「既然能想明白,那就咬牙忍着,哪怕心里恨的冒火,也得等过了今天再说。」林思成笑了笑,「更何况,有我和顾明在,也不可能让你受太大的委屈……」
林思平顿了一下,又点点头:就刚才那一关,如果不是林思成,哪怕胡刚有意放水,他少说也得喝个七八杯芥辣水。就他这迎风就倒的体格,能不能坚持完婚礼都还是两说。
再者,爸妈和表舅(顾开山)都在刚刚打了电话,三个人就一个意思:今天林思成怎麽说,他就得怎麽干。哪怕林思成让他吃屎,他也得捏着鼻子往下吞………
林思平呼了一口气,又笑了笑:「思成,我明白!」
这次自然了好多,林思成满意的点点头:「行,那上去!」
几个人踏上台阶,顾明忧心忡忡:「成娃,前面的关,估计也不好过!」
当然不好过,但再难也得过。
林思成偏着头,顺着楼梯的缝隙瞅了一眼:「武的交给你,文的交给我!」
顾明没听明白:「「什麽是文的?」
「猜谜,对诗,对对联。」
这个确实是林思成的强项,顾明倒是会点儿,但他没林思成的急智。
「武的呢?」
「抱着伴娘深蹲,驮着伴娘做伏地挺身……」
话还没说完,顾明就开始搓手:「这个好!」
「别急,还有。」林思成给他打预防针,「说不定还得出丑搞笑,也说不定还得唱歌跳舞,更说不定,还得扛揍……」
顾明眨巴着眼睛:前面几种都好理解,无非就是林思平或林思成输了,惩罚由他来做。
但挨揍……关中哪有这节目?
林思成叹了口气:确实没有。
但刚才那一关,关中同样没有,不也照样搞出来了?
那是浙闽赣三省交界处,佘汉混居地区的拦门十八碗。但不全是酒:其中有三碗蜂蜜水,三碗葛根茶,三碗莲子汤。最後那九碗才是酒,但全是五度左右的糯米甜酒,而且是新郎伴郎分着喝。
这儿倒好,直接来了个「拦门十八关」,搞了整整一百八十碗?
转着念头,林思成又交待:「反正你做好心理准备:让我打拳还行,但让我跳舞,想都别想。」「放心,跳不好我还跳不坏?」顾明拍着胸口,「大不了今天这张脸全扔这了!」
林思平有些过意不去:「思成,哪我干点什麽?」
「你什麽都不用干,会笑就行!遇到懂的,就答两句,遇到不懂的,就装糊涂……」
说着,林思成又往後看了看:「春梅姐,三嫂,你们看着点:最好拿根牙签,但凡思平冷脸,你们就紮……
春梅姐和三嫂猛点头。
林思平的爸妈不单单交待过儿子,也交待过她俩:今天一切以林思成的指示为标准,林思平敢不听,就让她俩用大耳刮子抽。
再说了,与其让林思平板个死人脸,还不如让他疼的吡牙咧嘴……
暗暗转念,三嫂看了看春梅,又朝前努了努嘴:思成年纪最小,没想到这麽沉稳?
春梅姐得意的笑了笑:那当然。
不然,出了状况的时候,自己为什麽不找坐在楼上当吉祥物的四堂叔,反而求三爸把思成哄过来?其他都不说,只要思成在,今天这新娘肯定能娶回家,今天这架也肯定打不起来。
顶多费点波折………
正暗暗转念,前面突地一停,春梅姐擡头瞅了瞅:
正好到了一楼与二楼的平台上,往下的楼梯,就他们来的方向通着,往上的却用胶带封了起来。但没封全,只封了上面的大半截,留着下面的小半截,想要过去,必须得蹲着钻过去。
再往上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