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布阵 (第2/3页)
」
说完,黄邺的右手死死抓着王播的肩膀,越发用力。
王播感受着压力,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可越是这样,他也索性直接说了:
「大王!末将不是怕死!」
紧接着,王瑶猛地擡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嘶哑道:
「而且这事怎麽看都有点不对。」
「我们原先只不过是打个最弱的郑散,然後太尉就要带五万兵走,还有朱温万人出城阻贼,再加上葛从周的万人在开远门上策应。」
「换句话说,打那郑敢不过两万人,我军前後差不多七万兵力被牵制。」
「现在,为了防备赵怀安去援助,我们又将东面的机动兵力四万带了出来。」
「如此,几乎是郑敢靠一己之力,就调动了我军十一万大军。」
「末将不明白,这是我们打郑敢?还是郑敢以身为饵,咱们被调动出来,为唐军各个击破?」「现在我军当面,有赵怀安的两万多马步,兵马雄壮,兵威鼎盛。」
「大王,这里就咱们二人,你觉得咱们就算有四万兵马,能胜吗?」
「好,大王你可以说,咱们是背靠长乐坡固守,有险可依,甚至可以说是就阻击几日就行。」「但大王,我只问,如果要守的话,我们以城为守,是不是伤亡更小,胜率更大?」
「现在呢?反而就因为吃一个郑敢,我四万大军冒大险,朱温万余兵马陷死地,这是什麽帐啊!」「末将算不明白!」
王瑶这一连串的质问,直接让黄邺的脸色由白转青,抓着王播肩膀的手青筋暴起,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他冷冷地问了一句:
「王播,你这些话,是只对我说……还是已经在你军中散播开了?」
这句话的杀意已经再不掩饰了。
王播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触犯了为将者最大的忌讳,动摇军心!
他吓得连忙辩解,声音带着惊恐:
「没有,大王,末将绝未对任何人言!」
黄邺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判断他话语的真伪。
片刻之後,他手上的力道缓缓松开,声音也恢复了平静:
「王蟠!」
「你记住,这种话,今日出你之口,入我之耳,到此为止!若让我听到军中有一丝一毫类似的流言,无论是不是你所为,我必杀你!」
「甚至,你知道吗?要是在刚刚军议上,你说这些,我也是不能容你的!」
「但就如你说的,这里就你我二人,你能对我赤诚,我也和你袒露心迹。」
可说完,黄邺就沉默了,而王播也不敢问,在那小心等候着。
殿前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远处传来的号角声和隐约的鼓声,更衬得此处的压抑。
良久,黄邺长长地、疲惫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塌了下来。
他不再看王播,而是望向长安城的方向,声音低沉,苦涩:
「王播……你以为……本王就算不明白吗?陛下就算不明白吗?」
黄邺苦声一叹:
「守城?你以为我不想吗?长安城高池深,若真能安心据守,赵怀安纵有十万精兵,又能奈我何?」他盯着王播看,眼中是压抑的痛苦和无奈:
「但城可守,人心不可守!」
「之前李详麾下的王遇故事,你想必也听到了。」
「王遇,我巢军老兄弟,尚且看不到未来!要夺门投降!」
「其他人心里如何,不也由此可知吗?」
说到这里,黄邺的声音也带着愤怒:
「我们顺时,打什麽是什麽,投附者如流入海,而现在稍有不顺,就人心浮动!人心就是如此,雪中送炭者少!」
「所以我们不能不行!不能让大夥觉得不行,一旦都如此想,咱们也就真不行了!」
他用力拍了一下冰冷的石栏,发出沉闷的响声:
「所以,这一仗,必须打!哪怕是在城外打!哪怕明知是险棋,也必须打!我们要向兄弟们证明,大齐有胆量、有实力,在野战中击败任何来犯之敌!」
「郑敢也好,赵怀安也罢,都不能让我们退缩!」
黄邺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淡淡道:
「至於你说的帐……王播,这不是做生意,盈亏一目了然。」
「这是争天下!」
「有时候,明知是亏本的买卖,也得做!为的是那口气,为的是那看似虚无缥缈,却能决定生死存亡的运势!」
「打赢了,什麽问题都会没有,打输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他最後看向王播,语气沉重而决绝:
「现在,你明白了吗?我们不是在为郑政一个人打仗,我们是在为大齐的国运赌博!赢了,海阔天空;输了……就结束在这吧!」
「而你,我,还有这四万弟兄,都是这赌局上的筹码!我们没有退路!」
王播彻底沉默了。
他已经不晓得如何说了,因为陛下和五王所考虑的,能说错吗?
不能!
因为情况就是这麽个情况。
形势不是他们能从容选的,人心浮动如此,连核心老兄弟尚且要谋出路,更不用说别人了。在王播这边沉默的时候,那边黄邺忽然摇了下头,说道:
「王播,我给你说过个故事吧,那是我少时随父亲在曹州州署亲见的一事。」
「当时我们那州刺史在开衙审案,是抓了一个偷牛贼。」
「当时刺史给了那偷牛贼三个选择。」
「要麽交钱走人!要麽鞭二十鞭!要麽吃一斤牛粪!」
王播张了张嘴,不晓得五王说这个故事是啥个意思。
而那边黄邺继续说道:
「当时那偷牛贼,心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