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扬州攻防 (第2/3页)
帐内静了下来,只听炭火劈啪,帐外寒风呼啸。
忽然,赵怀安擡头,眼中闪过决断之色:
「传令!」
众将精神一振。
「王进,明日开始,加派跑车十架,移至西门护城河外,每日轰击城墙,不必求破,但求其震,使其军士日夜不宁。」
「末将领命!」
「郭从云,水师增派哨船,巡弋至三汊河水域,若那边的楼船将吴如孝部试图北上援扬,阻击他。」「末将明白!」
「刘知俊、李重霸,你二人各领本部,自明日起,轮番出营列阵,於西、南二门外演练攻坚。」「云梯、冲车、盾牌,悉数展示,要让城上看清我军器械之精、士气之盛。」
「得令!」
他走到帐中央,环视众将:
「诸君,扬州已是我囊中之物。」
「然困兽犹斗,吕用之权倾扬州多年,城内仍有死忠。」
「我要的不是废墟,要的是完整的、可为我所用的扬州!」
「故而,围而不攻,但又不可不攻!」
「这几日,敌军罗城的粮食已经很吃紧了,敌军内部动荡,迟早生变。」
「待其生变,则我军不伤筋骨,可坐收全功。」
说着,赵怀安声音陡然提高:
「然,全军不可懈怠!从今日起,各营加倍警戒,斥候游骑再放远十里。」
「要防城内狗急跳墙,更要防北面时溥、南面周宝!」
「我担心这两边都不会放弃扬州,不会让我从容拿下!」
「谨遵王命!」
众将轰然应诺。
扬州罗城,西门守将张义府站在箭楼上,望着城外连绵无尽的保义军营垒,脸色忧愁不绝。已是腊月十七,年关将近,往年此时,扬州城内早该张灯结彩,筹备除夕。
如今却是一片死寂。
寒风穿过街巷,卷起尘土和碎纸,偶有面黄肌瘦的百姓蹒跚走过,眼神空洞。
城墙下,护城河西,保义军的抛石车已然立起。
这些抛石车的威力巨大,射程比他们楼上的还要远,而且准头极准,只是孢轰一日,城头就有土谍碎裂。
而自己一方的抛石车明明居高临下,却打不到对面,被动挨打,城头士气尽丧。
「使君。」
此时,副将悄悄走近,低声道:
「方才营中又跑了两个兵,是从水门缒绳下去的。抓回来一个,说……说在城头早晚是个死,想出去寻条活路。」
张义府默然片刻,挥了挥手:
「打二十军棍,关起来,别声张。」
副将欲言又止,终是退下。
张义府走下箭楼,回到自己的小院。
妻儿已被吕用之请入子城照料,院中冷清,只有一名老仆颤巍巍端来炭盆。
「老爷,今日粮店又涨了价,一斗米要五两银了。」
「咱们府上存粮,也只够……只够半月了,要不要从军中拨点?」
老仆低声道。
张义府没说话,只挥了挥手。
老仆叹息退下。
张义府从怀中摸出一份揉皱的纸,那是昨夜巡值时,在墙角捡到的。
纸上字迹潦草,却字字诛心:
「吕妖道驱我弟兄为盾,保其一门安乐。」
「吴王檄文: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弃暗投明,必有生路。」
纸的背面,盖着一个模糊的红色印记,是「保义军行军司马」之印。
张义府盯着纸条,良久,将纸凑近炭盆,火苗蹿起,纸张蜷曲化作灰烬。
这时,牙将匆匆进来,附耳低语几句。
张义府脸色微变:
「陈校尉?他怎会……」
「昨夜陈校尉营中发现一名形迹可疑的士卒,然後就搜到了一面察子腰牌,说是严密监视使君你的。」「陈校尉本身就是爆裂脾气,当场杀了那察子,如今营中已传开。」
张义府心中一凛。
吕用之的察子无孔不入,也肯定会监视自己,但现在弄得这麽明目张胆,这是演都不演了?「陈校尉现在何处?」
「已被张守一的人带走,说是问话。」
张义府眼神一冷。
张守一是吕用之心腹,此事若被他揪住,必成大祸。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
「你去找陈校尉营中那几个都头,让他们……稳住军心。就说,本君自有主张。」
牙将领命而去。
张义府走到窗边,望向子城方向。
那里灯火辉煌,依稀可闻丝竹之声。
吕用之此时,怕是正在观赏歌舞,饮酒作乐吧?
他握紧了拳。
子城,衙城幕府。
暖阁内薰香袅袅,吕用之斜倚锦榻,身着八卦道袍,手持玉盏,听着小道士汇报外城消息。「西门外保义军增跑十架,今日发石三十余,砸毁女墙两处,伤士卒七人。」
「南门外保义军列阵演练,云梯冲车俱全,声势颇大。」
「北水门报,江面保义军战船又增,巡弋愈发密集。」
吕用之听完,嗤笑一声:
「虚张声势。」
他抿了一口酒:
「赵怀安想困死我?笑话。子城粮草可支一年,罗城那些人死了便死了,正好省粮。」
「待周宝、时溥援军一到,内外夹击,保义军必溃。」
下首,诸葛殷小心翼翼道:
「天师,军中近来流言甚多,有说粮草将尽的,有说……说只诛首恶的。今敌军跑车厉害,长久以往,被动挨打,恐动摇军心。」
吕用之眼中寒光一闪:
「动摇军心?」
「传我法旨:凡有传播流言、动摇军心者,立斩!家属连坐!再派察子加大稽查,各营将领身边,多布暗桩。」
「尤其是张义府,此人近来可有异动?」
诸葛殷忙道:
「暂无动静。」
「只是其营中今日发生一事,他军中一名校尉杀了潜伏的察子,名册泄露,上有张义府之名。」「老张已将那校尉拘来,正在审问。」
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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