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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六十八章 :惊涛怒江 (第2/3页)

舟,和同等数量的镇海军走舸沉没。

    但保义军承担不小的伤亡,却也成功将敌情大致传回。

    更多未被拦截的飞鱼舟已经撤回到了主力舰队侧翼。

    此刻,江心主战场上,真正的巨兽碰撞才刚刚开始。

    双方舰队前锋的朦航斗舰,已经如同两群剑鱼,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保义军的朦瞳普遍仿照淮南水师旧制,船身狭长,覆盖生牛皮,以冲撞和接舷跳帮为主。

    而镇海军的朦航似乎更大一些,侧舷还装有简易的拍竿。

    甫一接触,江面上顿时响起连绵不绝的撞击声、木头碎裂声和双方水军士卒的怒吼。

    一条保义军朦航仗着速度快,狠狠撞入一艘镇海朦航的侧翼,船头包铁撞角深深嵌入敌船船体。保义军甲士立刻抛出飞钩,强行拉近两船,随即手持刀盾的跳荡兵怒吼着越过船舷,与镇海军士卒绞杀在一处。

    箭矢在两船之间乱飞,不时有人中箭落水。

    另一侧,一艘镇海军朦幢则展现了其装备优势。

    在接近一艘保义军斗舰时,船舷竖起的拍竿猛地砸下,沉重的顶端包铁横木狠狠砸在保义军斗舰的甲板上,木屑纷飞,一名来不及躲闪的弩手当场被砸成肉泥。

    拍竿收回,再次扬起,给保义军士卒带来巨大心理压力。

    趁此间隙,镇海军弓弩手齐射,压制甲板,跳帮手随即蜂拥而上。

    江面战场迅速变得混乱而血腥。

    上百艘朦瞳、斗舰纠缠在一起,犬牙交错,难分彼此。

    浓烟开始升起,那是有的船只被火箭点燃。

    火焰在江面上蔓延,吞噬着船只和生命。

    燃烧的帆布带着火星飘落,惨叫声和厮杀声震耳欲聋。

    位於中军的楼船方阵,也进入最紧张的接敌阶段。

    陶雅所在的五牙大舰如同定海神针,引领着六十余艘保义军楼船,组成一个略显单薄但异常坚固的锋矢阵,直插镇海军楼船大阵。

    距离迅速拉近至一箭之地。

    “放!”

    双方几乎同时下令。

    嗡鸣声大作!

    遮天蔽日的箭矢从双方的楼船战楼上射出,在空中交错,然後暴雨般倾泻在对方甲板上、船舷上、帆索上。

    梆梆的盾牌格挡声、箭镞入木的闷响、以及中箭者的惨呼,交织成一片。

    不时有倒霉的士卒被重型弩箭贯穿,钉在船板上。

    陶雅屹立在五牙舰的最高战楼,身边牙兵举着大盾为他遮挡箭雨。

    面对流矢,陶雅躲都没躲,就这样站在大旗下,扫视着战场。

    形势对於保义军非常不利!

    因为保义军楼船数量处於绝对劣势,所以眼见着,没多久,己方就要被对方更厚实的阵型包围了。“传令!各舰稳住阵型!准备放乌鸦!”

    陶雅沉声下令。

    这是战前就定下的战术,以寡敌众,不能被动挨打,必须主动近战,利用己方甲士精锐的优势。而陶雅所说的乌鸦,就是一种改良过的接舷吊桥。

    其前端有铁钩,平时收起,接舷时放下,可以牢牢钩住敌船船舷,形成相对稳定的通道,便於己方重甲步兵集团冲锋。

    於是,最激烈的楼船舷战爆发了!

    一艘保义军楼船看准时机,猛地转向,船舷狠狠撞向一艘更大的镇海军楼船。

    在撞击的巨响和震动中,船舷上的乌鸦吊桥轰然放下,前端铁爪死死扣住敌船栏杆。

    早已等候多时的数十名保义军重甲刀斧手,在各自队将的怒吼下,顶着盾牌,顺着吊桥蜂拥跃上敌军甲板,卷入战团。

    镇海军显然没料到保义军如此悍不畏死,竟敢於主动接舷肉搏。

    甲板上的弓弩手被迅速冲散,双方重甲步兵在狭窄的甲板上展开惨烈厮杀。

    时不时有人被推下江里。

    这些甲兵和普通水手的命运是完全不同的,他们落水就是死路一条。

    但保义军正是通过这一战术,扭转了局面。

    镇海军的武士都是传统的为了跳帮而组建的,而保义军的甲士却都是按照步战来训练,在冲上甲板後,结阵而战,往往能以少胜多。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竞渐渐压制了数量占优但阵型稍乱的镇海军。

    很快,那艘镇海军楼船的将旗被砍倒,换上了保义军的认旗!

    然後,被夺的敌舰反而又成了保义军攻击附近楼船的平台。

    大量的保义军甲士就这样源源不断冲上镇海军的楼船,大肆屠杀着船上的水手。

    类似的场景在多个接舷点上演。

    保义军楼船虽然数量少,却极其凶猛,像一群悍不畏死的鲨鱼,死死咬住体型更大的猎物。他们凭借乌鸦吊桥和精锐甲士,不断在局部形成以点破面的优势。

    只要被乌鸦吊桥勾住,那镇海军楼船的命运就已注定。

    於是,江面上,大量的镇海军楼船被保义军夺取,此刻正悬挂着保义军的旗帜。

    战局一时间,竟似乎倒向了兵力处於劣势的保义军!

    “好!打得好!”

    五牙舰上,陶雅一拳砸在栏杆上,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身边牙将们也士气大振。

    然而,就在保义军气势如虹之际,异变陡生!

    镇海军楼船阵型的深处,一艘格外高大、悬挂着醒目“张”字大旗的楼船,突然脱离本阵,开足桨力,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直直地朝着陶雅的五牙大舰冲来!

    船速极快,目标明确!

    “是张瑰!”

    有眼尖的将领惊呼。

    张瑰,原淮南水师大将,叛投周宝,为人猛鸷,有万人敌之称,此前一直是淮南军的头号水师大将。在见到己方竞然落入下风,张瑰当即决定袭杀陶雅。

    陶雅是此战保义军水师的灵魂,只要击溃或击杀陶雅,保义军水师必然崩盘。

    於是,张瑰用自己的惯用战术,以精锐牙兵直扑敌将坐舰!

    “保护都督!”

    五牙舰上一片厉喝。

    周边几艘保义军楼船试图上前阻拦,但都被张瑰座舰蛮横地撞开,其势不减!

    “放箭!拍竿准备!”

    陶雅临危不乱,厉声下令。

    五牙舰侧舷的拍竿缓缓调整角度,对准了冲来的敌舰。

    箭矢如雨般泼洒过去。

    但张瑰的座舰极为坚固,硬顶着箭雨,在距离五牙舰仅有丈余时,船舷数条吊桥同时放下,铁钩死死抓住了五牙舰的船舷!

    尔後,张瑰竞亲自披甲持槊,立於船头,身後是数百名精选的、同样披着铁甲的江淮悍卒!“随我杀!斩陶雅者,赏千金,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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