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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七十章 :秋浦 (第3/3页)

灵巧地翻了过去。三人落地後,几乎没有声音,直扑廊下那两名武士!

    那两名武士被轻微的落地声惊动,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未看清来者,陈诚便已冲到近前!

    他左手一拳,如同铁锤般砸在一名武士的面门,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右手同时抓住另一名武士的衣领,将其整个人提起,狠狠掼向旁边的廊柱!

    “砰”的一声闷响,那武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软软滑倒。

    干净!利落!暴力!

    这个校事杀人,简直比杀手队的人还要猛。

    而旁边两名杀手对此毫不见怪,只是默契地护着陈诚,警惕四周。

    此时,陈诚将淩乱的衣袍整理了一下,走到亮着灯的东厢房,轻轻叩击窗棂,低声道:

    “李司马,陈诚奉何指挥之命前来!”

    房内烛火晃动了一下,传来略带惊疑但很快镇定的声音:

    “请进。”

    陈诚推门而入。

    房内陈设简单,李德诚身穿深色常服,正坐在案几後,面色有些憔悴,眼睛通红,显然一夜未睡。在门被打开後,李德诚看见了进来的陈诚,以及外面台阶上委顿的池州牙兵,瞳孔微缩,凝声道:“陈校事,你们死了心吧,我是不会为你们做内应的。”

    李德诚的话掷地有声,看似决绝,但陈诚却捕捉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动摇和疲惫,以及……恐惧。陈诚没有理会台阶上的屍体,反手轻轻掩上门,隔绝外面的冰冷。

    他径直走到李德诚案几对面,没有立即坐下,而是先拱手,姿态放得极低,真诚道:

    “司马此言,乃是人之常情。身为人臣,受赵刺史信重,自当忠人之事。”

    “陈某前来,并非要强逼司马做那不忠不义之人。”

    李德诚冷笑一声:

    “既如此,陈校事带着杀手登门,杀我牙卫,又是何意?莫不是来请我吃茶叙旧?”

    “是来救司马性命,也是来救这满城可能玉石俱焚的池州军民。”

    陈诚抬起头,目光直视李德诚,语速加快:

    “司马被禁於宅内,不晓得外面形势,我且为司马报上一二。”

    “池口已失,我保义军主力正源源过江,兵锋直指秋浦。”

    “其先锋将为我吴藩十二卫大将韩琼,其人骁勇,所部步跋更是我保义军最老牌的劲旅,如今兵锋距离秋浦已然不远。”

    “而城内赵乾之此刻在做什麽?安抚人心?加强戒备?非也,他是六神无主,此时城内已然大乱。”“等我保义军兵临城下,他第一时间就要清理内部,稳住核心!”

    “而司马你,身为池州元老,却在军会上主动提出投我保义军,你觉得,届时,赵乾之是会继续倚重司马,还是会借司马的首级来震慑那些可能动摇的军心?”

    此时,陈诚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司马,你知道大势在哪!如今局面,赵鍠擅攻宣州,已与李罕之等镇结仇,如今又失江上屏障,腹背受敌。”

    “即便侥幸守住秋浦,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而我吴藩,坐拥两淮,人心归附,兵强马壮,此番南渡,志在江东,势如破竹!“

    ”司马是明理之人,岂不知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的道理?”

    “合该顺天应人,趋附大势!”

    “再作矫揉姿态,悔之晚矣!”

    李德诚沉默,嘴唇抿紧,脸色变幻不定。

    陈诚的话,句句戳中他心底最深的忧虑。

    赵鍠的刚愎自用,赵乾之又非是个能拿主意的,池州的前途已经非常渺茫了。

    其实他本就是想投奔保义军,只是这样投,到底是有碍於名声。

    但现在局势的发展,自己又被软禁,再不决定,可能真要被赵乾之拿了人头了。

    半响,李德诚涩声道:

    “那又如何?”

    “就算我……有心,又能如何?”

    “我一介文吏,手无兵权,又被软禁於此。即便想……投效,也无尺寸之功,如何取信於吴王?”听到这话,陈诚心中暗暗一松,知道对方心防已破,现在要的是给他一个台阶。

    他立刻道:

    “司马过谦了!司马在池州威望素着,人脉深厚,岂是手无寸功?眼下就有一桩天大的功劳,唾手可得!”

    “哦?什麽功劳?”

    陈诚身体前倾,认真说道:

    “东门守将,左都押衙吕珂!”

    “此人原是扬州悍将,因遭排挤,投奔於司马。”

    “只要司马去说服,必能说得此人开门。”

    “届时城门洞开,迎王师入城,这平定池州的首功,司马与吕将军,当居其半!”

    “大王殿下赏罚分明,对有献城之功者,向来不吝厚赏高官!”

    一听到眼前这名探谍竞然提到了吕珂,李德诚心头剧震。

    他万万没想到保义军对池州已经渗透这麽深了,连这条关系都能摸到。

    这一刻,李德诚心中的天平,终於向着保义军急剧倾斜。

    他终於开始认真看眼前之人,迟疑了句:

    “你可能为你说的负责?”

    陈诚毫不犹豫,一拍胸脯:

    “司马,你晓得我为何名“诚’,这就是爹妈给的。”

    “所谓姓以立身,名以立命,我陈诚,虽然没有大王一诺千金来得金贵,但一个唾沫一个钉,也是真诚郎君!”

    “司马但凡不信,我陈诚赌咒发誓!必为司马请全功!”

    李德诚盯着陈诚,点了点头,正要说话。

    忽然,远处东城外,战鼓轰鸣,刚刚还在信誓凿凿的陈诚,脸上大变,脱口而出:

    “不好,韩……韩卫将要攻城了!”

    随後,陈诚语气急促对李德诚说道:

    “司马,时不可待!”

    “韩卫将性烈,他若胜,我们这内应之功便大打折扣,他若败,或陷入苦战,城内守军士气可能复振,吕珂那边也可能生出变数!”

    “咱们必须立刻行动!”

    此刻,李德诚也再无犹豫,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走!立刻去东门找吕珂!”

    “成与不成,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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