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 :安堵 (第2/3页)
甜吗?」
「回大都督,我赣南橙橘,汁多味甜,清热去火,确实很好吃。」
高仁厚挑了下眉,然後走了下来,从箱子里捡起橙橘,拨开後,自己尝了下,忍不住点头:「水是多啊,甜。」
「怪不得大王要咱们带一车输往金陵呢,还是大王会吃。」
然後,高仁厚将剩下的橘子推到卢光稠面前,後者谢过後,连忙吃下。
可卢光稠以为已经过关时,却不想刚刚还在笑的高仁厚,忽然问了一句:
「我常听说,宁为鸡头,不为凤尾,说这人啊,但凡当过个小军头,小势力主,品尝过福威自视後,这人心就野了,就大了。」
「让这样的人再想给别人称臣,向别人叫君,那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卢使君啊,你觉得这话有道理吗?」
说着,高仁厚就这样不冷不热地盯着卢光稠。
卢光稠背後全是汗,但在这个关键时刻,他擡起了头,将视线擡到与高仁厚胸口齐平的位置,恭敬回道「大都督,此话有道理,也没道理。」
「哦?」
高仁厚挑眉,手中铁如意轻轻敲击掌心:
「怎麽说?」
卢光稠深吸一口气,字斟句酌:
「说有道理,是因为人皆有私心。」
「乱世之中,能据一地,掌一军,生杀予夺,福威自恣,自有雄心。」
「尝过权力的滋味,再要放手,的确是难之又难,古往今来,多少豪杰因此身死族灭,便是明证。」他顿了顿,继续道:
「说没道理,是因为这话太小看人了。」
「世间总有明白人,知道鸡头再大,也不过是草窝里称王。」
「附凤尾再後,也是翺翔九天之羽。」
「若只为眼前一点权柄,不顾天下大势,那与冢中枯骨何异?」
他擡起眼,第一次正视高仁厚:
「卢某不才,在虔州七年,所为者无非三件事。」
「让乡亲有饭吃,让孩童有衣穿,让老人得善终。」
「为此,我可以是鸡头,只因遍野荒芜,不见凤凰!」
「可保义军来了,我这鸡头还有甚好做?能攀龙附凤,才是正道。」
「卢某虽愚钝,但还是晓得一人之富贵和世代富贵的区别的。」
话音落下,帐前寂静。
高仁厚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卢光稠。
良久,高仁厚忽然笑了,随後对在场众将道:
「卢使君是有大智慧的!」
「而在这乱世中,有大智慧就有大福德。」
「多少人为了点虚名,打得头破血流,最後连累一方百姓。」
「而能像卢使君这样,看得清楚大势的,又有几人?」
众将齐齐抱拳:
「大都督明监!」
高仁厚拍拍卢光稠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卢使君,你既如此坦诚,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印绶,我收了;虔州,从今日起归吴藩节制。」
「但你·……」
「还是虔州刺史。」
卢光稠一怔,还以为是试探,连忙弯腰拒绝:
「大都督,卢某既已归附,岂敢再居原位?还请另择贤能……」
「贤能?」
高仁厚打断:
「虔州七县,谁比你更熟悉?谁比你更得民心?能为我保义军安定地方的,舍使君何人?」他看向卢光稠,明说:
「这也是大王的意思,江西人守江西土,这是安你们的心,也是真为江西的发展来考虑。」见卢光稠还发怔,高仁厚笑道:
「卢使君,别多想,你以为我们是请君入瓮?欲抑先扬?」
「放心吧,我家大王的心胸连天下都能装得下,又何况是一州一地。」
「你能让虔州安定,就是大功。」
「好好干,日後经略岭南,少不了你出力的时候。」
卢光稠眼眶一热,撩袍跪倒,重重叩首:
「卢光稠谢大都督厚恩!必竭尽全力,效忠大王,万死不辞!」
声音都有些哽咽了,真是发自肺腑。
高仁厚将他扶起,笑道:
「好了,起来吧。今日你远来辛苦,且在营中歇息。」
「晚间,本督设宴,请你尝尝我们军中的夥食。」
然後高仁厚对众将道:
「你们也上来将这些柑橘分了,都尝尝,给大王先送去一箱,都是虔州兄弟的心意。」
众将唱喏!
而卢光稠心中大定,自此,虔州正式归附吴藩。
於是,高仁厚在料定江西八州後,将户籍和图册悉数送往金陵。
而随着返程船队的,还有锺传等人,他们将奉还金陵,参加赵怀宝的婚礼,并定居金陵。
至此,保义军彻底据有江西,掌控长江中游。
当捷报传至金陵时,已是三月二十日。
而喜不单至,在江西这边送来好消息时,此前率军南下福建的王潮也送来了捷报。
时值仲春,吴王宫苑内玉兰初绽,海棠含苞,熏炉中沉水香袅袅升腾,暖意融融。
偏殿内,赵怀安斜倚在胡床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貔貅,听着王铎诵读刚从江西送来的捷报。.……二月二十五日,我军克新余,斩贼帅郭璆,俘其众三千。「
「三月一日,偏师取宜春,吉州刘氏举族献城。」
「三月十五日,虔州刺史卢光稠亲赴庐陵,面呈印绶,虔州全境归附。」
「至此,江西八州悉平,高都督请大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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