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一章 :本分 (第2/3页)
是厢军在干苦活累活。
有人把肩膀顶在车辕上,脚下打滑,一头栽进泥里,爬起来满脸是泥,还要继续推。
坏掉的车弩被拆开,能用的弩臂、铁箍、绞盘全取下来,这些厢军当然不懂什麽零件不零件的,动作自然粗暴了些。
鲁谔走在後面看得眼角直抽,大骂:
「轻些!那是床弩,不是你娘的肥腚磨盘!」
赵又本骂道:
「你行你来推!」
「妈的,再叽歪,老子把你拉过来推!」
鲁谔立刻闭嘴,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骂:
「左边擡高!再歪,发出去先射自己人!」
就这样,这些弩炮一点点往前移动着,很快抵达了固定阵地。
在他们前方,李严正在收拢刘扞旧部,对此还茫然无所知,根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麽!
……
弩炮阵向前时,李严同样在整队。
他刚接到朱珍的申斥,代表朱珍的牙兵怒声训斥李严,问对面敌军连番调度兵力到炮车阵地,为何你依旧不能攻克敌阵?
其实朱珍哪里晓得他们这些一线的难处?
在刘扞死後,左翼一度乱得厉害,若不是李严及时升旗接管,左翼这部兵马早散了。
可他就算接管,却不能完全控制刘扞的部队,让他们留在本阵就已经谢天谢地,还驱驰他们向前冲阵?
再加上,之前他的左翼一直有庄园在,李严也不敢冒然突进。
现在好了,打下了庄园,他再无侧翼之忧,於是便亲自下马,步行到各队旗号前,逐一喝令:
「各都各营!看我旗号!」
「旗往前,队往前,谁敢回头看,斩!」
一些个人很快大喊:
「是咱们打前,还是你李部军打前?」
看看,这就是李严的无奈!管不动!
他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有人下意识擡头。
下一瞬,一支巨矢斜斜飞来,正中李严军中一面高旗。
旗杆被拦腰撞断,持旗的两个军汉连同後面一名鼓手一并倒地。
还没等众人反应,第二支巨矢已经紮进楯车之间,把一辆蒙湿毡的车楯钉得翻倒,车後三四名弓手被压在下面,惨叫着往外爬。
李严脸色一变。
「敌军将弩炮前移了!」
保义军那些重器竟然没有因为庄园失守而後撤,反而往前推了。
因为距离更近,这些弩炮的威力更凶了!
巨矢、石弹、石灰罐一轮轮砸过来,专挑李严军阵最密处。
这也是军队的无奈,若散开,便无法压阵;若聚拢,便成了弩炮最好的靶子。
混乱中,李严怒吼:
「散而不乱!各都退到旗後,不许挤在一起!」
军令是对的,可炮矢不等人。
一枚人头大的石弹砸在一名都头背上,把他整个人砸趴进泥里。
旁边牙兵本能要去扶,又被一罐石灰砸中,白粉在湿风里炸开,十几人捂着眼睛惨叫。
李严亲自上前,把一个想退的队头砍翻,才勉强稳住了本阵。
……
而就在李严军阵受轰时,战场边缘的流民也看见了这一幕。
这年头打仗,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人。
他们有的是附近逃荒的百姓,有的是被战乱冲散的溃卒,可一个个却都是专门跟在大军後面发死人财的老手。
两军大战时,他们不敢靠近,只敢躲在沟渠、草垛里头看。
等哪一边有伤兵落单,或者哪一处屍体没人管,他们便像闻着血腥味的野狗一样摸过去,割腰牌、摸钱袋、扒靴子、取刀剑,运气好还能从军官身上摸到金银、印信或者好甲。
这群人里领头的是个瘦高汉子,叫韩大雀。
他原是陈州一带的乡兵,後来逃了军,靠着给人引路、扒死人、卖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