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百三十章 :变故  创业在晚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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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三十章 :变故 (第2/3页)

就是来造反的!」

    「你们都晓得朱温是要挖汴口,倒行逆施什麽的,我们不去说了,我就问大夥,我们是不是汴州人?这水一决,惨的是不是大夥?」

    「我向来以为,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

    「现在不是咱们要反朱温,是朱温没将咱们当人看!」

    说着,朱汉宾直接起身,指着洛阳方向:

    「那朱三以为自己是谁?嗯?当自己是皇帝?」

    「玩什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且不说此刻朱温已经山穷水尽,要狗急跳墙!就算是他真当了皇帝了,他敢下令掘口淹咱们的家,我们也跟他干!」

    说着,朱汉宾将脚踩在案几上,看着这些跟随父亲多年的武士们,直言道:

    「我宣武人也是有骨气的,人家把你当狗一样,咱们要是连呲牙都不敢呲一下,那真是连狗都不如了。」

    「当然,这毕竟是我自己的想法,所以这一次把叔伯们喊进来,就是问问你们的态度。」

    「但我话也说在前头,同意乾的,以後咱们继续做家人,可要是不愿意的,我也不拦着各位叔伯,只是日後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只是侄子我呢,也求叔父们一句,那就是觉得我老朱家父子待叔伯们要是还行,出去後就别告密!」

    「毕竟家人做不成,也别成仇人!」

    说完後,朱汉宾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在场这些人。

    忽然,刚刚出声的老武士,径直走到了朱汉宾面前,拍着朱汉宾的肩膀,感叹道:

    「二郎!你出息了!」

    然後他扭头对这些斑白的袍泽们,喊道:

    「兄弟们,人皆有一死,死从来就是我们武人的归宿,现在朱温要淹咱们祖宗的坟茔,这不是别人的事,这就是咱们自己的事!」

    「毕竟等我们下了黄泉,看到祖宗们被泡在水里,问咱们为何要做这等畜生,我们怎麽说?」

    众武士纷纷点头,人都要死的,他们死了後也是要埋祖宗坟茔旁的,可要是以後坟都淹了,他们葬哪里?儿子、孙子以後怎麽给自己和自家的老子烧香?

    所以这句话一出,朱温要掘汴口一事立刻就成了大夥的事了。

    然後,这老武士又转头,对朱汉宾道:

    「二郎,如果我们泉下见到老都头,我们会告诉他,你已成器!朱家,後继有人!」

    「所以,二郎,你就下命令吧!」

    众人纷纷喊道:

    「是啊,二郎,你就下命令吧!」

    「可忍着这口气!」

    这就是部曲与家主的深厚连接,如果说氏叔琮在干这等掉脑袋的大事时,还需要和主要骨干一起歃血为盟结为拟亲,那朱汉宾则只需要下定决心干就行,因为这些武人早就和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当然,另外一方面,作为将主,又是家主的朱汉宾也要付出更多的责任,他虽然是辈分更小的,但在责任上,他又是所有人的父亲。

    於是,朱汉宾在统一了思想後,就直截了当道:

    「等咱们杀了贺怀庆以後,咱们就去投吴王!」

    众武夫也没什麽意外,毕竟干下这等事後,肯定是要找个大藩投靠的,不然光靠他们这些人,在这乱世中连个沫子都激不出,就要被碾碎。

    而平心而论,这当今天下最值得投靠的藩镇除了吴藩还能有其他?

    只是至於如何投奔吴王,这些武士倒没多想,毕竟这是朱汉宾要考虑的。

    这会,朱汉宾看着这些人,说道:

    「我们这一次乾的是九死一生的买卖!你们都是我家人,我肯定是不会带着叔伯们往死路上走!」

    「所以各类事我都准备好了,咱们要做的,就是杀了贺怀庆!」

    众人纷纷道:

    「都头要杀贺怀庆,那贺怀庆就该死!没说的,明日就将他剁成肉泥!」

    朱汉宾重重点头。

    「好。」

    「今夜各队不许卸甲,刀弓都放在手边。明日若听见中军鼓响,立即攻贺怀庆营。」

    最後,朱汉宾举臂,喊出了这样一句:

    「义之大者,为国为民!」

    「以前咱们都是靠老百姓养,这一次,就让咱们这些武夫为老百姓拚一次!」

    众武夫纷纷把臂,低吼:

    「不成功,便成仁!」

    ……

    与此同时,流言在护堤军中继续发酵。

    一些家在中牟、汴州的武夫们早就开始了私下串联。

    其中一人名叫孔彦成,因在白日里放箭之时,他便迟疑了片刻,险些被贺怀庆斩杀。

    另一人叫孟怀义,父母妻儿都住在汴州东面的军庄。

    二人也早早被氏叔琮的人接触,但因为局势不明朗,二人并没有给出什麽明确态度,只说若明日中军有变,自己会约束本队,不替贺怀庆卖命。

    但这对氏叔琮而言,这便足够了。

    只要护堤军不肯一拥而上,朱汉宾便有机会斩首服众。

    可以说,局势都在向着有利於朱汉宾、氏叔琮的方向发展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事情不对劲了。

    本来氏叔琮安排在丁夫中的人手会在天五更时送消息回来,可有一人直到天要亮了,都没按照约定送消息回来。

    这时候,氏叔琮心中已经非常警惕了,便准备派人去通知朱汉宾,让他小心。

    可他这边人还没出去,外面就一阵鼓声雷动,撕破了黎明。

    ……

    鼓声雷动,中军那边来了使者。

    此人名叫高承功,是贺怀庆身边的牙门将,平日专门替他传令,身後还跟着二十名披甲武士。

    说是传令,这架势倒像是拿人。

    氏叔琮听见禀报以後,先把准备派去朱汉宾营中的亲信拦了下来,随後披上袍子,走出军帐。

    高承功站在帐外,见他出来,先向营内看了几眼,笑道:

    「氏都头起得倒早。」

    氏叔琮打了个哈欠:

    「这军鼓一想,在下如何还敢再睡?这是如何,怎的敲起中军鼓?」

    听到这话,披着明光铠的高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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