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一章 :举义 (第1/3页)
氏叔琮走在营地里,军营里的情况比他预想得还要不对。
那就是贺怀庆的部队已经全部披甲执锐站在那边,直到氏叔琮看到人群中一些熟悉的面孔,默默对自己点头,氏叔琮才稳住了心态。
一路穿帐,氏叔琮随高承功走到中军帐附近时,他终於看见了朱汉宾。
朱汉宾同样只身而来,腰间却还佩着横刀,身後十几步外跟着几名贺怀庆的甲士。
两人远远对视,氏叔琮什麽都没有说,只把右手放到腹前,缓缓握成拳头。
这是昨夜约定的最後一个信号,意思是事情有变。
朱汉宾看见以後,脸色微微发白,却没有停步。
二人在中军帐外会合。
守帐武士放下长槊,拦住去路,大喊:
「押衙有令。」
「入帐之前,解刀。」
朱汉宾皱眉,骂道:
「解刀?贺押衙也就是和咱们平级,你让我们解刀见他?军中什麽时候这麽没有体统?」
那守帐武士冷哼:
「级别归级别,差遣是差遣,押衙是奉了太尉前来监堤,自然为上!怎麽?都头是对太尉的安排有意见?」
这句话直接把朱汉宾弄毛了,直接把刀拔了出来,刀口对着自己,怒目:
「刀在这里!来!有胆子你就来下!」
这声怒吼,直接惹得护帐武士们围拢过来,但他们同样不敢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这时候,身後的氏叔琮一把按住朱汉宾的手臂,笑道:
「押衙怎麽说,咱们就怎麽做好了!」
朱汉宾转头看他。
这边,氏叔琮主动解下自己的横刀,递给守门武士。
这下子,朱汉宾迟疑了一下,也只能解刀。
而看到这一幕,包括高承功在内的武士们齐齐舒了口气,然後高承功便带着两个部下,掀开帐帘,押着两名都头入内。
……
一进来,浓烈的血腥气迎面扑来。
贺怀庆已经披甲坐在胡床上,双手扶膝,身後站着八名牙兵。
在他脚边,还伏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那人两条腿已经被打断,十根手指也被夹得变了形,脸上皮肉翻卷,左眼肿得只剩一道缝。
氏叔琮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自己安排在丁夫中的部下,何九。
此人还没有死,在听到脚步声时,勉强擡起头,嘴唇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贺怀庆斜眼看着氏叔琮,指着那如同废人的何九,讥讽道:
「氏都头可认得他?」
氏叔琮道:
「不认得。」
贺怀庆笑了一下。
「他却认得你。」
说完,贺怀庆擡脚踩住何九的後颈:
「昨夜抓住以後,我的人审了三个时辰。」
「此人骨头很硬,断了双腿,夹碎十指,仍然什麽都不肯说。」
「可你猜怎麽着?刚刚有人偏就认出他来,就是你营里的亲随,你还有何话说?」
氏叔琮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帐内的这些武士。
那边,贺怀庆讥笑道:
「这人被抓时,正鼓动那些丁夫乘乱逃命!所以,这也是你指示的了?」
氏叔琮没有回答。
贺怀庆自觉胜券在握,也不理会氏叔琮,只觉得是败犬,便又看向朱汉宾:
「朱都头,氏叔琮煽动丁夫譁变,意图谋反,你可知情?」
朱汉宾喉结动了一下,颓然说道:
「不知。」
「当真不知?」
「不知。」
贺怀庆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道:
「那便好。」
「朱都头深受太尉信任,指定做不出这等悖乱之事!」
然後,他擡起手,指向氏叔琮,肃然:
「拿下!」
高承功与帐中八名武士同时拔刀。
……
可就在刀刃出鞘的瞬间,有四名武士突然转身,挥刀斩向身边同伴。
这四人都是汴、郑武士,家眷住在汴渠两岸,昨夜已经由孔彦成暗中说服,这也是氏叔琮敢孤身入帐的原因!
说到底,实力的强弱不是明面上的,从来都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而很显然,朱温掘河这事,算是犯了众怒了!
这里面反正的武士,有一人出刀最快,横刀刚刚拔出,便反手捅进右侧同伴腰间。
那人根本没有防备,刀还没举起,腹甲便被刀尖顶开,整个人被撞得扑在案上。
另一名内应从後抱住同伴,刀锋贴着颈侧连割两下,鲜血喷在帐幔上。
剩下两人却没能得手。
一个忠於贺怀庆的牙兵侧身避开刀锋,擡脚踹翻袭击者;另一个用刀架住劈砍,大喊道:
「妈的,敢反!」
帐内顷刻乱成一团。
那边,贺怀庆没有想到自己的护帐武士竟也有人反叛,目光下意识看向那边。
就在这一瞬,氏叔琮撞翻案几,大吼道:
「朱汉宾,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话落,朱汉宾袖中滑下一柄铁骨朵,直落掌心,随後毫不犹豫,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直扑贺怀庆。
贺怀庆反应极快,抓起胡床旁边的横刀,迎面劈来。
刀锋直取朱汉宾头颅。
朱汉宾来不及躲闪,只得擡起左臂格挡。
横刀劈开衣袖,斩在臂甲上,金铁交击,巨大的力道震得朱汉宾整条手臂发麻,脚下却没有停,肩头狠狠撞进贺怀庆胸口。
两个人一并撞翻胡床。
贺怀庆後背着地,仍死死握着横刀,擡膝撞在朱汉宾小腹。
朱汉宾胸中气息一滞,身体向旁边歪去。
贺怀庆趁势翻身,横刀贴地扫向他的双腿。
朱汉宾向前一扑,左手按住刀背,掌心立即被割开。
贺怀庆用力抽刀,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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