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七章 :怒海惊涛 (第3/3页)
这句话喊得很有气魄。
可惜船上的人听得见,别的船未必听得进。
……
右翼阿曼船队此时终於动了。
但他们不是来救马苏德,而是开始向外海转向。
这一下,那些散商船也彻底没了战意。
跑不掉的,直接降帆投降,靠在外围的,则是转舵扭头就跑。
马苏德看见这一幕,气得吐血,也晓得事不可为了,就想跟着跑,但已经来不及了,周本的定海号已经贴上月狮号。
两艘大船接舷时,月狮号船侧猛地一颤,那边早就准备好的定海号上的大明陆战武士纷纷开始索降跳帮。
这一次,周本把自己的牙兵队派了上去。
为首者叫许承海,是海军里有名的猛人,原本是江东水贼出身,後来被周本收编,几次海战都冲在最前。
他上船後第一句话就是:
「降者跪地,持刀者死!」
这话用汉话喊完,又由通译用蕃话喊了一遍。
可月狮号上没人降,至少最前面的那批人没人降。
崑仑奴护卫和屍罗夫本部武士护着马苏德的旗帜,死死守在船楼前。
於是许承海也不再废话。
盾墙推进,步槊一排排刺出,弩手在後方寻找空隙射击。
双方在月狮号甲板上展开了厮杀!
大食武士个人勇悍并不差,因为海船走南闯北,能吸纳各地的精锐武士,再加上又常做无本买卖,所以多是亡命之徒。
可他们终究是商船护卫,不是经过严格阵列训练的军队。
而他们的对面,则是一群将纪律烙印在骨髓里的大明陆战武士,纵然是在甲板上,也排列成阵,如墙而进。
所以,月狮号上的武士一次次怒吼撞击,然後被无情地绞杀,屍体堆满了甲板。
打到最後,马苏德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他还想负隅顽抗,要冲上来加入厮杀,可随即便被一支弩箭射中大腿,跪倒在甲板上。
几个亲随想扶他,却被许承海带人冲散。
最後,马苏德被按在了月狮号船楼下。
他还想挣紮,许承海一脚踩住他的手腕,冷声道:
「别动。」
通译翻过去後,马苏德擡头看向定海号方向。
周本站在定海号前楼上,也正看着他。
二人隔着波涛对视。
马苏德忽然用地道的汉话,大喊:
「南洋不是你们的!」
周本听见了,轻蔑一笑。
等月狮号上的大食旗被砍倒,大明日月旗升起後,周本才淡淡道:
「现在是了。」
……
随着月狮号落旗,大食船队至此彻底崩溃。
屍罗夫本部还有几艘船想救,却已经被伏波、镇南、破浪三船隔开。
沈承礼的下风队则趁势压上,将後队几艘大船逼得降旗。
此前游奕在外围的快哨船开始追击那些试图逃跑的小船。
他们并没有去追已经远遁的阿曼主力,因为海上不比陆上,最怕的就是越追越散,然後追进一片完全陌生的海域,丧失方向。
今日的胜利已经足够了。
但那些跑得慢的散商船就没这麽好运了。
有两艘被快哨船追上後,直接弃船投降。
还有一艘试图负隅顽抗,被大明这边用火箭矢点燃帆角,不到半刻钟便浓烟滚滚,船上人哭喊着跳海。
……
战斗从上午打到中午。
真正激烈的时间其实并不长,因为大食船队从来没有能形成真正的抵抗。
中军被周本打穿,旗船被夺,两翼离心,後队一乱,之後便是单方面的追捕和受降。
到了午时,海面上的喊杀声渐渐低下去。
到处都是破帆、碎木、浮屍、落水者和被拖曳的俘船。
大明海军开始打扫战场。
周本下令,所有落水者能救则救,不许私杀俘虏。
但凡持械反抗者,格杀勿论。
被俘船只全部登记,货物封存,人员分开看押。
屍罗夫、阿曼、巴斯拉、波斯散商,各自归类。
这些人对於大明海军非常重要,他们掌握着更远一带大海的风土人情、岛屿分布和洋流季风情况,这是一定要得到的情报。
战争从来不是目的本身,而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
此外,这些人中也不是全部都要杀死的,完全可以从中拉一些,作为後面海洋开拓的附庸。
大海不是只有打打杀杀的,还要有人情世故!
但从此以後,无论是贸易还是通航,在这里,我大明的规矩,就是规矩!
……
中午时分,战果陆续报到定海号。
大食武装商船三十二艘,俘十一艘,烧毁七艘,撞沉或搁浅五艘,逃散九艘。
其中马苏德的月狮号被俘,屍罗夫本部商团几乎折了一半。
阿曼船队跑得最快,损失较轻,但也丢了两艘船。
大明南洋舰队无一船沉没,定海、破浪、靖海三船有几处残破,需要回港整修,而在人数伤亡上就更少了,拢共才伤亡十八人。
足见大明海军和那些大食商船已经形成了令人绝望的代差!
很快,沈承礼靠船过来,见周本汇报追击情况。
他有点不好意思,禀告道:
「大都督,阿曼船跑了。」
周本看着眼前这个心腹爱将,笑道:
「跑就跑了,无妨。」
「要不要追?」
「不追。」
沈承礼点点头。
周本看向西南方向,那些逃走的阿曼船已经只剩几点帆影。
「让他们走。」
「他们会把今日的事带回个罗、巨港、南巫里、占城,也会带回波斯湾。」
「让所有人都知道,从今日开始……」
「这里便是我们大明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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