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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七十章 :腹心爪牙 (第2/3页)

是去攻城略地的!

    ……

    赵怀安入殿时,殿中众人齐齐下拜。

    「臣等拜见陛下。」

    赵怀安没有立刻让他们起身,而是看着这二百多人。

    他看得很慢,很多人都以为陛下是不是在找人。

    片刻後,赵怀安才道:

    「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

    赵怀安手边放着厚厚一摞履历,可他没有翻,只是直接开口:

    「骆知祥。」

    骆知祥心头一跳,赶紧出列:

    「臣在。」

    赵怀安看着他:

    「你在寿州办过粮仓亏空案,办得不错。」

    骆知祥怔住。

    这事是五年前的事了。

    那时他不过是转运司下一个小吏,後来虽因此得了升迁,可他从没想过,陛下竟然记得。

    他下意识跪下:

    「臣不敢居功。」

    赵怀安摇头,说道:

    「朕不是夸奖你的,因为在场走到这里的,每个都有各色政绩。」

    「朕是在提醒你!你此去唐州,所遇到的情况将要比寿州更复杂!」

    「你到任第一件事,不是开大堂,不是拜豪族,也不是去宴那些乡贤,而是先封仓、点狱、看户籍。」

    「仓、狱、籍,是州县命门。」

    「这三样看不明白,你这个刺史就只是坐在堂上的木偶。」

    骆知祥额头见汗:

    「臣谨记。」

    赵怀安点了点头,然後就是对在场的二百多人,都是挨个点名,间或说一些他们的政绩。

    而当这些名字一个个从赵怀安口中说出来,殿中那二百多人全都不敢再擡头。

    这就很吓人了。

    他们这些人也就是大明的中基层官员,没有一万也有七八千,可陛下竟然能说出他们做过什麽事,哪里做得好,哪里有毛病,甚至很快七八年前的小案子都记得。

    这种记忆当然不可能全靠脑子。

    背後必然有吏部、御史台、锦衣社、各道考功册不断整理。

    可问题是,整理出来是一回事,陛下愿不愿看,又是另一回事。

    而现在陛下这番表现,说明陛下是真花了大时间来记忆的,是真有将他们放在心上。

    而对於一个青年官员来说,还有什麽比这个更能让人热血上头?

    许多人当时便心中发热,只觉得皇恩浩荡,恨不能立刻去地方把事情做出来。

    但赵怀安很快就给他们泼了冷水。

    ……

    赵怀安看向殿中所有即将外放的官员,冷厉道

    「但一切皆成过往!前方已有更严峻的任务等待你们!」

    「你们此去地方,不是去游山玩水,然後写一篇什麽诗赋,让你们搏个文名的!」

    「更不是去地方上收门生、结姻亲、养清名的!」

    「我们从吴藩以来的办事风格,你们都是晓得的,但朕还是要再强调一次!」

    「你们也不要觉得朕絮叨,而是这样的话要反覆说,便是说上一万遍都不够!」

    「什麽人能被提拔?那就是办事的人!」

    「什麽人能入朕的眼,被朕放在心上?那就是办事的人!」

    「什麽人能被历史铭记?其姓名能留青史?还是办事的人!」

    「为朕办事!为百姓办事!那就是我大明第一流的好官!」

    「但这事不容易!」

    「为何?倒不是难在朝廷,难在朕,因为朕满心欢喜,巴不得天下尽是这些好官。」

    「可难啊!人心太容易变了!」

    「多少人,一开始也是好官,是朕眼里的良家子,能一起走的好汉子。」

    「可这些人在我们藩内,是这样,可孤身去了外面,却变了。」

    「朕能理解外放官员的艰难。」

    说到这里,赵怀安擡手指了指殿外。

    「你们去了唐州、随州、岳州、襄州、江陵,这些地方,首要面对的就是人生地不熟。」

    「地方上的豪族、乡老、寺主、旧吏、牙人、仓头、里正,却在那里活了几十年,甚至祖孙几代都紮在那片地上。」

    「你们想办事,就绕不开他们。」

    「所以,最先迎上来的,就是这些人!」

    「但你们最凶险的也是这些看起来最懂事、最恭顺、最能替你们解忧的人。」

    「你们一个意思,一句话,一个眼神,这些人就将你们揣摩好,为你排忧解难。」

    「可当你们真要沉下心去办事,要改变时,这些人就又会围在你们身边说,这个不可为,那个向来难治,不可轻动。」

    「然後你就发现,那些你以为可以为臂助的,却都成了一张张裹住你的大网,长此以往,有心气的也就没心气了,没心气的,直接就是沆瀣一气!忘记初衷!」

    殿中不少人神色都凝重起来。

    赵怀安继续道:

    「朕给你们说一件旧事。」

    「当年洪州初定,朝廷曾派过一个年轻州官去丰城,叫卢承简。」

    「相信你们当中应该有不少人是听过他的。」

    「此人不是坏人,至少刚去的时候不是坏人,不然也不能从一众官员中脱颖而出,外放洪州这个大州!」

    「他在吴藩时做过粮台判司,业务精明强干,朕当时看过他的履历,觉得是个能吏,所以才把他放到丰城去。」

    「他到任前三个月,办得的确漂亮,清查封帐,协理地方,疏浚航道,还清理了城内的城狐社鼠,地方上都说新官厉害。」

    「可也就是这个时候,丰城几个大姓开始围猎了。」

    「他们没有一上来就送钱。」

    「行贿直接送钱从来都是下乘,高级的就是为你排忧解难。」

    「他们先是说愿意出粮补仓,又说愿意修桥铺路,再说愿意把族中子弟送到县学读书,听朝廷教化。」

    「卢承简一看,这不正是朝廷要的吗?於是很高兴,觉得自己遇到了一群识大体的乡贤。」

    「再後来,这些人替他清丈田亩,替他收拢逃户,替他调解争讼,替他征夫修渠。每一件事看起来都是好事,也是为公办事。」

    「於是卢承简开始信他们。」

    「他们说某家是刁户,卢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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