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百七十八章 :青岛  创业在晚唐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九百七十八章 :青岛 (第2/3页)

会产生为这些人服务的产业。

    皮肉生意自然是亘古不变的,因为青岛港这边已经是寸土寸金,上头虽然没明面说,但就是不给批准建肆馆。

    倒不是道德洁癖,而是很多水手一到港口就常为这个而争风吃醋打架斗殴,这给青岛港的治理带来了巨量的麻烦,索性一概不批。

    可青岛港不允许,水手们的需求却是存在的,所以很多附近的船夫经常摇着个小篷船就到港口附近,很多甚至是带着自家媳妇来挣钱的。

    而在港口内则也形成了一个小集市,专门就地转卖那些辽东皮帽、渤海马鞍,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骨器、角梳、海东小刀。

    海风吹着如此的港口,当然是鱼腥、马粪、皮革、桐油等臭气熏天,可也有各种炊烟和热闹,这在乱世中,甚至能称得上是一处温暖的地方了。

    ……

    港口是热闹,但市舶司验货处反倒最安静。

    孟承远到青岛口时,照例先把船契、货契、人丁册、舱单、兵械牌、股本册一并交上去。

    市舶司的验货判官姓卢,叫卢慎行,原是扬州转运司出身,後来调来青岛口。

    此人最讨厌官船夹带,见了孟承远,也没有因同是官府中人就松口,只让人搬来长案,把几份册子摊开,逐项核对。

    「官货多少?」

    「三百七十六箱。」

    「私商随货多少?」

    「赵氏一百二十箱,王氏九十四箱,扬州商号一百六十箱,另有铁器散件、铜钱压舱、茶饼、佛经、药材、布匹。」

    「马务司带去换马的货呢?」

    「铁锅二百口,镔铁刀五百柄,马衔、马镫、铜镜、针、剪、鱼钩、盐、茶、药,各有数目。」

    卢慎行点了点头,又问:

    「兵械呢?」

    「护船军士二十八人,弓二十八张,弩八张,刀七十六口,长矛六十杆。」

    卢慎行擡头看他:

    「多出来的刀,算谁的?」

    孟承远道:

    「水手佩刀,已在附册。」

    卢慎行这才让人盖了第一道印。

    随後,验货吏、税吏、库吏、军士和两个专门识货的老人一同上船,先封住船舱口,再按舱单开舱。

    凡是木箱,都要看封条和木牌。

    大明市舶司如今给出海货物定了号牌,每箱货外头都要挂木牌,上面写货主、货类、数量、税印、舱位。

    若是瓷器,验箱时不全开,只随机挑几箱拆封,看里头是不是和契上写的一样。

    若写的是洪州青瓷,打开却是越州秘色,便要重记税目。

    若写的是粗瓷,里面藏着细瓷,那就是瞒税。

    茶叶更麻烦。

    茶饼外头有封纸,封纸上盖着产地和商号印,但有些人会把好茶写成次茶,或者把私茶混进官茶里。

    所以验茶的老吏先看封纸,再闻气味,最後还会掰开一小角,用水泡开,看茶色。

    铁器则查得更细。

    因为铁锅、锄头、斧头可以卖,刀枪、甲片、弩机却不能随便出。

    大明允许海商带铁器去辽东、高丽、流求、吕宋换货,但不许将成套军械走私出去。

    所以每一捆铁器都要拆看。

    有一次,一个登州商人把三十副甲片藏在铁锅中间,外面用油布裹住,以为能蒙混过去,结果被市舶司当场搜出,不仅货被没入,船主还被关了三个月,出来後再也拿不到船牌了。

    这事在青岛口传得很广,所以如今许多商人也晓得贩卖甲械是最挣钱的,却也是不太敢乱来。

    毕竟挣一次钱和挣一辈子钱,别人算不明白,商人是一定算得明白的。

    但官船上的小吏可就不是都明白了。

    ……

    孟承远这条船开到第三舱时,便真搜出了东西。

    那是几袋写作「船用豆料」的麻袋,按理说是给船上牲口和换来的马匹预备的。

    可验货吏用铁钩往里一挑,底下却露出几卷细绢。

    卢慎行当场脸色就沉了。

    「这是谁的?」

    船上一个管事脸色发白,低声道:

    「许是装船时混了。」

    卢慎行冷笑:

    「混得真好,豆料下面混细绢,还是用油纸包好的。」

    孟承远站在旁边,也没有替人说话。

    这是登州王氏那边的管事夹带的私货。

    其实几卷细绢值不了太多钱,可犯法就是犯法了!

    卢慎行当即让人把那几袋豆料全搬下船,一袋袋拆开,最後竟又搜出七卷细绢,一小匣铜镜。

    王氏管事脸色灰败,赶紧说愿意补税。

    卢慎行却道:

    「税肯定是要补的,但事肯定也要记的!」

    随後他命人登记,将夹带货暂扣,又在王氏船契上记了一笔。

    这笔不算要命,却会影响下一次出海的船牌等第。

    船牌等第低了,泊位就差,验货就慢,出海批文也排在後面。

    对於海商而言,这其实是最要命的。

    时间就是金钱啊!

    所以这个管事算是完蛋了!

    ……

    孟承远看着那管事整个人摊在那,心中也暗暗记下。

    他是押纲官,船队出了事,他也逃不了干系。

    不过卢慎行并没有借题发挥。

    官船也好,商船也好,出海贸易不可能一点私心都没有。

    市舶司其实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的,因为他们就这麽点人,而贸易量又是逐月攀升,所以很多事情他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越是这样,查不到就算了,一旦查到就要顶格罚,不然走私根本就压不住。

    因为都是体制内的,所以卢慎行在查完後,只对孟承远道:

    「孟押纲,辽东一线烈火烹油,又事关朝廷马贸,朝廷看得很重。」

    「你们这些跑官船的,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