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战争爆发  创业在晚唐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战争爆发 (第1/3页)

    车队离开兖州北仓时,晚霞铺在西边天上,一片火烧云。

    二百四十辆大车沿官道缓慢北行,牛铃声、车轴声与民夫吆喝声混在一起,隔着几里都能听见。

    所以大规模押运是不可能隐蔽踪迹的,所以这才需要几乎相同人数的兵力负责看押。

    运输物资主要的方式是牛车,当然也有单人的小独木轮,只是这些却不能携带重物,不过南方那边倒是已经开始出现了马车了,只是兖州这边的道路不好,用不得马车。

    牛车胜在稳,但速度却实在慢。

    军中步卒一日行军可在四五十里,骑兵可日行百里,而满载粮食的牛车一天能走三十里便算顺利。

    稍微遇到坏路,或者牲口伤蹄,整支车队都要停下来等,而且牛还不是人,它有时候真有自己想法。

    车队离开北仓不到三里,便有一头老牛犯了强,杵在路中间不肯走。

    赶车人把鞭子都抽断了,那牛只是摇头喘气,就是不动。

    後面的车越堵越多,吆喝声、骂声、牛叫声乱成一团。

    後来是随车的把头返回,才发现是牛轭太紧,已经把脖颈磨破了,这让把头气得直接给车夫两耳刮,大骂连牲口都不懂,你还来挣这份钱?

    之後,把头原地解雇了这个车夫,又让人解开牛轭,重新垫了一块厚布,最後从旁边车上换来一头牛套上,这才结束。

    而这一耽搁,便是小半刻钟。

    总之,车队就是这样,走一走,停一停,起初後面的牛车队还心燥,到後面也习惯了,便这样走走停停。

    ……

    队伍中间,高岑又听说前面汇报,说什麽哪辆车的车轴要换了,再忍不住,破口骂道:

    「北仓那帮人交车时怎麽验的?车烂成这样,不能先修好再送吗?」

    随车的押纲官不乐意了:

    「这批车都是今年才造的,出仓前都是验过的。但从兖州运往前线的物资庞大,几乎都是这样的烂路,再好的车装上十几石粮,走这种路也会出毛病。」

    高岑正要再骂,黑郎已经道:

    「这有甚好吵的?」

    「车坏了就去修,车慢了,就慢了,军令只交代了出发时间,却没定死交割时间,所以慢就慢了。」

    「还有,不要这样一辆出了一辆弄,都停下来,把所有车都检修一下。」

    「好了,再上路。」

    其实,黑郎心中对北仓的辎重吏当然也不满,毕竟这是他们没把事做好。

    可他又晓得,这段时间往前线转运物资的压力的确巨大,那些辎重吏光筹备人员、调发物资,就已经连轴转了。

    哎,他也到了能理解彼此的年纪了。

    那边押纲官听了後,也觉得黑郎这态度好,是做事的态度,便立刻让人沿车队传令。

    这一番折腾下来,第三营从北仓出发近两个时辰,才走了九里。

    但到底是在天黑时抵达了他们的宿营地,北驿站。

    ……

    在兖州城到郓州的汶上前线,右军都督府设了五处兵站,这处北驿站便是其中之一。

    但黑郎他们并没有在兵站休息,而是在墙边扎了营。

    在布置了营地後,押送军就草草睡去,结束了这一日。

    ……

    第二日寅时刚过,火头军便开始埋锅做饭。

    天色还暗着,车圈里已经忙作一团,有人烧水,有人喂牛,有人给车轮抹油。

    第三营的武士蹲在车下吃了一碗粟米稠粥,又各自领了一张硬饼,便开始拆除绞在车轮上的绳索。

    卯时正,车队重新出发。

    这一次,黑郎没再让所有骑哨都留在队伍附近,而是分成三拨。

    第一拨沿官道向北探二十里,另外两拨则分别向东西两翼展开,始终与车队保持五六里距离。

    每隔半个时辰,骑哨必须回来报一次。

    若有哪一拨过时不归,车队立即停下结阵。

    兖州以北的地势非常平坦。

    官道两旁都是撂荒的田地,而越是往北走,就越是人迹荒寥。

    中都夹在兖州、郓州之间,北面便是魏博军寨。

    那里与其说是一座县城,不如说是一座插进敌境的前沿要塞。

    大明既不能轻易弃了它,又很难靠当地供养守军,所以汶上兵站才显得这般重要。

    由兖州运来的粮食、箭矢、甲械先集中到汶上,再分发给中都县城和汶水南岸的十几处戍堡。

    若汶上粮道被断,中都守军纵然有城可守,也坚持不了多久。

    正因如此,魏博游骑时常越过汶水袭扰,为的就是切断兖州发往中州的补给线。

    前两个月,小股骑兵已经劫过三次运粮队,只是那些车队规模不大,押运兵马也少,损失加起来不过几十车粮。

    这一次,大明索性把几批粮草合在一起,又派整个加强营护送,就是想看看,魏博还敢不敢再越境而来。

    ……

    又过了几日,午时,日头越发毒辣。

    官道上尘土深厚,车队行进,卷起埃尘。

    整支队伍都罩在一条灰黄色尘带里,人从头到口,再到脚尽是土。

    步人甲自然不能穿在身上。

    八十领重甲分装在十六辆车上,由专人看守。

    每领甲都用麻绳按穿戴次序捆好,一旦遇敌,武士只需解开绳结,便能先披胸背甲和兜鍪,再视情形穿戴裙甲、披膊。

    神臂弓却一直由弩手带着。

    这种弩沉重,抱着走半日,肩膀便酸得抬不起来。

    老卒知道省力,早用布带把弩挂在背上,新军那二十名弩手却怕磨坏弩臂,一直用双手抱着,到午後已是叫苦不迭。

    张大宝背着一具神臂弓,跟在第三组粮车旁边,时不时便换一个肩膀。

    沈七斤见他走得龇牙咧嘴,忍不住笑道:

    「张大官人,你家在汶上有没有羊汤铺子?」

    张大宝没好气道:

    「有也不给你吃。」

    「那你叫家里再开一间,咱们把粮送到,正好去喝。」

    「你当我娘是神仙?我到哪,她便能把铺子开到哪?」

    何阿水在旁边道:

    「以後就行了,等咱们北伐了,打到哪,你娘的铺子就开到哪!」

    几人听完都笑了。

    笑声才起,前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梆子声。

    「停!」

    「前队停下!」

    军令沿车列一道道向後传。

    前队迅速止步,後面的粮车则用了小半刻才完全停住。

    此时,骑队将一路驰到黑郎面前,翻身下马时脚下一软,几乎跪在地上。

    他左臂中了一箭,箭杆已被折断,鲜血顺着护臂往下流。

    「营官,前面有魏博骑兵。」

    「多少?」

    「有百余骑,但後来又冒出两股尘埃,具体不晓得人数。」

    「其余人呢?」

    「有三个被缠住了,另外两个去汶上报信。」

    黑郎问道:

    「敌骑在做什麽?」

    「没有追得太紧,一直在咱们前面游走。」

    高岑骑马赶过来,听完便道:

    「他们想把咱们往回逼。」

    黑郎也看出来了。

    若魏博军只是想袭击粮队,最好的办法便是趁车队行进时从侧翼突袭,将两百多辆车截成数段。

    可前面这几百骑明明已经发现第三营,却没有立刻压上来,反而堵在通向汶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