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援兖 (第2/3页)
「陛下的御军已经离京,王大都督前部也在北上。我们不是非得孤军杀到兖州城下。」
「敌既想围点打援,我们也可以调动其兵,分而击之!」
「说到底,到底是谁吃掉谁,那要打过才晓得!」
此时,周德兴仔细权衡局面,终於开口:
「副都督说得对。」
「兖州肯定是要支援的,倒不是不信任傅彤守不住,而是要出兵稳定兖州人心。」
「敌军肯定是要来击援的,那也是正好,也看看那些北军到底是什麽成色!」
说完,他走到堂前,取出一枚令箭,直接道:
「梁缵。」
梁缵上前抱拳:
「末将在!」
「此番由你领军北上。」
「阎宝军抽步兵四营,张劼军抽三营,马武军抽两营,再配右军中军骑队、工营、医营,合马步战兵一万。」
「另给你运粮船四十艘,载二十日军粮;军器船六艘,装强弩、箭矢、震天雷。船走泗水,大军沿岸护送。」
「你接令後,就即刻出发!」
说完,周德兴又叮嘱:
「但军情虽如火,你到了滕县以前,最多也只准一日行四十里。宁可慢,不许乱。」
「每日紮营,先壕後栅,骑兵不归营,步军不得卸甲。天黑以前,各营必须收拢。」
「遇见小股北军,不准追。」
「尤其是北军骑兵,最会佯败诱敌,要小心敌军陷阱。」
梁缵认真道:
「末将会约束骑军。」
「嗯,你是宿将,用兵之道本不该我再说,而且你对大略看得也清,我点你出兵,就是我放心你!」
「谢都督,必不辱使命!」
然後周德兴就不说话了,仍旧站在地图前,没有动。
梁缵看出他还有忧虑,便问道:
「都督还有何吩咐?」
周德兴沉默片刻,道:
「你记住,你这次不是去和北军决战。」
「你这一万人很关键,若是能抵达滕县,兖州便多了一层屏障,若是到了邹县,北军便得分兵看你,这便如插匕在其腰,使其左右不得动!」
「可要是你这一万人有失,那不仅兖州救不成,徐州北门也就洞开了。」
「所以,军兴之事务必三思而後行!」
「军兴之事又得当断则断!」
「而这二者之间如何判断,就全看你临阵夺机!」
梁缵神情一肃:
「末将明白。」
「明白便好。」
尔後,周德兴将军议总结以六百里加急发往後方,向陛下禀明军情。
……
当日,军议结束,彭城北大营很快响起了急促号角。
九个步军营先後封闭营门,各营军吏拿着兵册逐棚点名。
仓曹开启军库,成捆的箭矢、弩弦、盾牌与备用甲片被一件件擡出;粮料官则领着人清点炒米、干饼、腌菜和豆料,按二十日的数目装车。
马营里更是一片嘶鸣。
两千余匹战马被牵出马厩,兽医逐匹查看蹄铁、口齿与鞍伤,凡是腿脚有病、背脊磨破的马,一律留营,另从徐州官马监补入新马。
工营武士把长锯、铁锹、绳索、木桩分装上车。
徐州各军已经备战数月,一旦军令落下,所有人都晓得自己该做什麽。
最後,由梁缵点军,共得步军七千五百人,分作五营,骑军二千五百人,以中军骑,飞骑和各营踏白为主。
随军另有工匠、医卒、车夫、牧夫与转运吏三千余人,大小粮车、军器车、药车共一千一百余辆。
到午时,第一批物资和人员已经在泗水码头上船了。
……
大军本定在午时出营。
可刚到巳时,彭城北门外已经堵得水泄不通。
此前傅彤坚守兖州不是没有後果的,那就是随着兵力收缩城内外和外面的城寨,大量的北地游骑可以渗透南下。
这些北骑在兖州至徐州一线不断攻击兵站、据点和坞壁,使得大量闻讯惊慌的百姓和土豪,架着家当就南下徐州投靠。
自乱世以来,这几乎是此方土地上所有人的生存法则。
而这就尴尬了,当大军出城时,北面撤下来的百姓也正好在官道上。
北门外的官道只有三丈多宽,两边又被临时搭起的草棚、茶摊和牲口圈占去一截,两支人流迎面撞在一起,谁都走不动。
最先出营的两营步军只能把长槊、弓弩与行囊成堆放在路旁,自己坐在树荫下等待。
日头越来越高,甲胄被晒得发烫,许多武士解开领口,拿斗笠不停扇风。
有人掏出早晨发的炊饼和肉酱,坐在盾牌上慢慢吃,也有新军生怕接下来赶路没空吃饭,一口气把两日随身口粮吃掉大半。
负责这一营军需的老队头看见,气得拿刀鞘挨个敲过去:
「吃!全吃了!」
「最好连明日那份也吃乾净,到了滕县没补给,你便张嘴喝风!」
一名年轻武士嘴里塞着半张饼,含糊道:
「不是说沿途有军仓吗?」
「赶羚羊,你觉得你觉得,真打起来了,你觉得有什麽用?」
「一旦遇袭被包围,你能靠的就是你身上带的这点!」
「二里地有粮,那又如何?你照样饿死了!」
说完,老队头一把夺过他的粮袋,见里面只剩两张炊饼,脸色更难看:
「今日晚饭没你的。饿一顿,长长记性。」
附近武士都笑,年轻新军臊得满脸通红,却不敢争辩。
……
道路另一侧,车队的情形更糟。
一辆装重弩的四轮大车在转弯时陷进排水沟,右侧车轮歪进泥里,连带後面几十辆车全部停下。
十几名车夫把麻绳套在车辕上,喊着号子往外拖,两头挽牛却受了惊,一头拚命後退,一头只顾向前,险些把车辕从中折断。
在附近的骑大将王敬荛带着前军骑士从後面过来,看见那群人乱成一团,翻身下马,将铁枪往地上一插,指挥道:
「牛先卸下来。」
「後面的空车别傻等,能绕便从边上绕。来二十个人,把车上的弩矢先搬走一半。」
有军吏认出他,忙道:
「王使君,这车上有军器司封条,不能随意卸。」
王敬荛转头瞪他:
「榆木脑袋!」
「把军器吏叫来,当场数清。少一支箭,记在我王敬荛头上。」
在右军都督府整编徐州军的过程中,吸纳了大量徐州军的武士,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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