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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620章 笼雀难飞(求月票) (第1/3页)

    山上的祖宗庙难道不知道胡家在背後动的手脚?

    沈戎提出的这个问题精准切中了要害。

    祖宗庙当然有可能被蒙在鼓里。

    但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极小,甚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就算真有茫然无知的愚蠢之辈,也一定会有明眼人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

    毕竟大家都是经年的老妖怪,早就练就了一双勘破真假的火眼金睛,否则恐怕早就被别人吃进了肚子里,又怎麽可能活得到今天?

    既然祖宗庙大概率已经知道了胡家的所作所为,那他们又在盘算什麽?

    又为何一直隐忍不发,坐看胡家搞风搞雨?

    难道是缺少直接指向胡家造反的证据?

    不可能。

    事关生死存亡,一点怀疑便已经足够定罪,又不是对峙公堂,何须去找什麽确凿证据?

    就算错杀了忠良,那也好过自己被杀。那祖宗庙方面到底是在忌惮什麽,还是说另有图谋?

    胡家如此胆大包天,背後又有什麽倚仗?

    这一连串的问题如果不能想清楚,那就绝不能贸然掺和进东北道的乱局中。

    否则说不准从哪一步开始,己方就会被人出卖。

    「局势院对这个问题进行了全面的分析,他们最後得出的结论,是祖宗庙方面知道胡家所干的事情,但在祖宗面看来,这属於是仙家之间的内斗,与弟马家族无关。」

    「什麽意思?」

    沈戎眉头紧皱,一时间不能理解胡汉兴话中含义。

    「这句话的意思是,胡家其实并不是在为弟马家族争取利益,更不是想要扭转仙家和弟马之间不公平的地位,胡家代表的是祖宗庙内另一股势力。」

    胡汉兴沉声道:「胡家现任的掌舵人是胡镇关,他堂口内的掌堂教主名为「胡天霸』,此獠并非寻常仙家,而是昔日被供奉在祖宗庙内的大狐仙之一。」

    「根据局势院整理的情报和资料来看,胡天霸当年可能是在一场祖宗庙内斗中战败,这才被驱逐下山,被迫入了胡镇关的堂口,负责主持黎土内的弟马家族,为祖宗庙赚钱,以此赎罪。」

    「像胡天霸这种级别的大仙家,自然不可能在山上留有自己的「冤亲债业』,早就将其勾销乾净了。所以换句话说,胡镇关其实是与其他弟马并不一样,他是一个无债无业的乾净人。」

    胡汉兴正色道:「基於这一点,胡镇关就不可能再为反抗祖宗庙的压迫而出力,因为他已经置身事外。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只是在帮胡天霸和他自己。」「帮他自己?」

    李迎圣脱口问道:「既然都已经是乾净人了,胡镇关还想干什麽?难不成他还想要成仙?」「问的好。」

    胡汉兴循声看向李迎圣,说道:「老李你跟地道命途当了那麽多年的邻居,对他们应该很了解。我问你,如果你是地道命途,那你觉得是当仙家好,还是当弟马好?「

    「那当然是仙家了,这还用说?」

    李迎圣毫不犹豫道:「弟马哪怕再强,其实力和地位恐怕很难能超越现在的胡镇关,但即便是走到了胡镇关这一步,其本质依旧还是一头拴着铁链的牲口而已。」

    「胡镇关的想法就和你所说的一样。铁链是铁链,牲口是牲口,两者合在一起就是现如今的弟马。可即便是胡镇关这样得天眷顾的幸运儿,靠着胡天霸挣脱了铁链,他知道自己在祖宗庙的眼中依旧只是一头牲口,并无任何区别。」

    胡汉兴说道:「胡天霸本就是来自祖宗庙,所以它最终的目标势必是要返回山上,继续当自己逍遥自由的大仙。到时候他一走,胡镇关就只能更换新的掌堂教主,自身实力受损都是小事,胡镇关恐怕连现如今「乾净人』的身份都得丢掉,他怎麽可能甘心?」

    丢了皮囊,换升天。

    不当弟马,要成仙。

    胡汉兴一字一顿道:「成仙,才是地道命途彻底自由的唯一途径。」

    「他成的了?」

    李迎圣皱眉问道。「能。」

    按照胡汉兴的说法,地道仙家的诞生其实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旧仙家转生。

    虚空法界可以被看作是一座大堂口,当仙家自身气数和命数流泻一空之时,当世的记忆便会被清除,接着在堂口内重新转生,成为一头全新的魂体。

    然後等待着被仙族的选中,被赐予新的身份和山头住所,再度苏醒,成为狐仙、狼仙、蛇仙等等。还有一种办法,便是弟马褪去人躯,在堂口众仙的拱卫下,以灵魂形式升入虚空法界,蜕凡成仙。「这第二种方式一直都存在,是当年地道命途赖以维系内部平稳的根本之一。只不过在这群假仙鸠占鹊巢之後,便将其故意隐藏了起来,仅在某些特殊的时候,当做奖赏赐予个别弟马。」

    「所以胡镇关只有能帮胡天霸返回祖宗庙,重掌大权,他才能得到升仙的机会,甚至..」胡汉兴眼中绽出一抹寒光:「我们怀疑胡镇关很可能是想自己入主祖宗庙,不止要成仙,更要成为仙中之王,凌驾於众仙之上,成为真正的胡老太爷。」

    「胡哥,照你这麽说来,那胡镇关跟祖宗庙其实可以能看成是一个阵营,对吧?既然双方利益共同,那他撺掇出这场弟马叛乱,又是何目的?」

    沈戎若有所思,继续抛出心中另外一个关键问题。

    「有压迫,就有反抗。这是世间真理,也是客观规律。」

    胡汉兴解释道:「弟马虽然是牲口,但并不是无知无觉的死物,总会有一些骁勇之士会愿意站出来,竖起反抗的旗帜。」

    「因此地道命途多年来已经爆发过多次叛乱,这就像是一条湍急迅猛的江河,不管如何加固堤防,每逢暴雨袭至,都会有溃堤的危险。」

    「既然风险一直存在,那强堵只会加剧溃堤的速度,唯有提前疏通,才能将危险降到最低。」「所以胡镇关亲手扶持起了现在这支弟马叛军,将危机爆发与否的关键牢牢掌控在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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