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求月票】 (第2/3页)
。」
海底安静得只剩下暗流涌动的声音。
「第四呢?」圣鱼王的声音愈发低沉。
事到如今,他也知道,自己没什麽路好走了。
「第四,你自己想办法。」
计缘说完这四条路,便闭口不言,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尊庞然大物。
圣鱼王的鱼鳃缓缓开合着,搅动海水发出低沉的水声。
自己想办法?
他若是有办法,早就想了。
第一条路认人为主,把性命交到一个相识不过两面的人族修士手里,换作从前,他宁愿困死在这也不会答应。
可如今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久到当年的满腔傲气,都已被岁月的砂砾磨成了齑粉。
而且眼前这个人族,跟其他人族不一样。
他亲眼看着此人从一个筑基期的蝼蚁成长到了如今的地步,这等天资,这等气运,放眼整个人界恐怕都是凤毛麟角。
认这样的人为主,或许不是屈辱,反倒是一桩机缘。
沉默了许久之後,圣鱼王终於开口了。
那声音比先前更沙哑了几分,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在下————愿奉道友为主。」
计缘没有急着答应,而是问道:「考虑清楚了?」
一语既出,圣鱼王反倒平静下来了,像是放下了什麽沉重至极的包袱。
「考虑清楚了,以老夫的实力,根本不可能靠自己走出这堕仙沟,而且修为也早已到了瓶颈,再熬下去也只是等死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嘲。
「更何况,道友能从筑基修炼到如今的地步,天资与机缘都非寻常人可比,跟着道友,总比烂在这里强。」
计缘忍不住笑了笑。
「既然考虑清楚了,那便好。」
圣鱼王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动弹。
他没有动用法力,只是单纯以肉身的力量甩下身上的石块。
可饶是如此,整片海底依旧剧烈震动起来,砂砾翻滚,碎石蹦跳,无数气泡从地缝中咕嘟咕嘟地涌出来。
那些被惊动的暗流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撞在远处的礁石上,激起大片浑浊的泥雾。
圣鱼王的本相彻底显露出来。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到夸张的石斑鱼,身长足有百丈,通体呈灰褐之色,鱼身上布满了斑驳的石纹,石纹之间夹杂着无数道深浅不一的裂痕,有些是天然形成的岩层纹理,有些则像是被利刃切割出来的伤疤。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头顶那道刀疤,从额头正中央一直延伸到背鳍根部,宽约数尺,深可见骨。
那是水刃留下的痕迹。
不是一道水刃,而是无数道水刃在漫长岁月中反覆切割同一处位置,才留下如此狰狞的伤疤。
圣鱼王的双眼呈暗金之色,眼球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石膜。
此刻,这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计缘。
计缘踏前一步,身形飞到与圣鱼王头顶齐平的位置,然後伸出手,五指张开,轻轻按在了那道刀疤的末端。
他闭上眼,神魂之力从识海中涌出,顺着掌心渡入圣鱼王体内。
圣鱼王没有抵抗,主动放开了神魂的屏障。
计缘的神魂之力长驱直入,在圣鱼王的识海深处找到那团暗金色的神魂本源,然後将一道神魂烙印刻入其中。
烙印落下的瞬间,圣鱼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鱼鳍剧烈抖动,搅得海底暗流汹涌。
但只是一瞬,他便重新安静下来。
那道暗金色的神魂本源之上,多了一道淡金色的印记,像是印章盖在宣纸上,清晰而不可磨灭。
从这一刻起,圣鱼王的生死,便在计缘一念之间。
计缘收回手,身形飘然後退。
圣鱼王低下那硕大的鱼头,苍老的声音在计缘识海中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见过主人。」
计缘微微颔首,从腰间取出一只灵兽袋。
那灵兽袋以玄蚕丝编织而成,袋口系着一条墨色丝绦,袋身上绣着繁复的御兽纹路。
要想装下这四阶大妖,寻常的灵兽袋自然是不行了。
他将袋口对准圣鱼王,催动之下,一股柔和的吸力将百丈巨鱼笼罩其中。
圣鱼王的身形急剧缩小,从百丈缩至数丈,再缩至巴掌大小,最终化作一道灰光,没入灵兽袋中。
袋口自动收紧,墨色丝绦无风自动,在袋口打了个结。
计缘将灵兽袋挂在腰间,低头看了一眼。
袋身微微鼓起,隐隐能感受到其中那尊庞然大物的气息。
他收回目光,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便朝海面升去。
从海底往上升的过程,比来时快了许多。
那些水刃依旧在海水中肆虐切割,但他如今已是元婴後期的修为,躲避起来比九个月前从容了不知多少倍。
不多时,计缘破开海面,重新回到了天光之下。
海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将他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云千载依旧盘坐在虚空之中,双目微闭。
计缘落在他身侧,尚未开口,云千载便率先睁开了眼睛。
「小师弟。」云千载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目光在计缘身上扫了一遍,「你这修为————又精进了。」
「侥幸有所感悟。」
计缘说完直接问道:「二师兄,参悟得如何了?」
云千载微微擡头,语气淡然:「这阵法的确不错,配让我参悟。」
计缘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装逼,转而正色道:「接下来我会在仙狱山上安置一尊五阶灵植,用来充当护山之物。
二师兄,从今往後————仙狱就靠你了。
云千载听到这句话,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
他定定地看着计缘,沉默了一息,然後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准备走了?」
计缘点了点头。
「嗯。」
云千载又问:「去找师父?」
「是。」
短暂的沉默。
云千载没有说什麽挽留的话,也没有问什麽时候回来。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开口,「我会尽快提升修为。」
计缘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你加快参悟,尽早在仙狱布下五阶阵法,护住仙狱山。到时候再加上五阶的天元树,仙狱才算得上是固若金汤。」
「好。」
云千载答得乾脆利落。
计缘又道:「我这次离开的消息,只跟你说了,切记保密,不要告诉别人,这样大家都以为我还在荒古大陆,也能更加安心。」
云千载再次点头,然後擡起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玉简。
「这个给你。」
计缘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无数阵纹图样和布阵心得,有基础的聚灵阵法,也有复杂的三阶四阶攻击法阵,还有一些他自己独创的阵纹变式,标注详细,条理清晰。
这是云千载这些年来的阵法心得。
「路上用得着。」
云千载淡然道。
计缘将玉简郑重其事地收入储物袋中,对着云千载拱了拱手。
「二师兄,我走了。」
云千载负手而立,白袍在海风中微微摆动。
他看着计缘,嘴唇微动,最後只吐出两个字。
「小心。」
计缘扯了扯嘴角,算是笑过了。
然後他转身,化作一道遁光,朝东方天际掠去。
云千载站在原地,目送那道遁光越飞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东方的天际线上。
他收回目光,重新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不息,再次沉入了参悟八荒镇狱大阵的状态之中。
仙狱山,山腰处某座洞府。
凤之桃盘膝坐在一张宽大的织机前。
织机通体以灵檀木打造,机身长逾丈许,两端翘起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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