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4章 九族危机落幕,朱元璋的盘算与胡惟庸的命运落子  大明国医:从九族危机到洪武独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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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4章 九族危机落幕,朱元璋的盘算与胡惟庸的命运落子 (第1/3页)

    华盖殿上,香菸袅袅。

    朱元璋拔开瓶塞,闻着小瓷瓶里的精油香气,花香入脑时一股清凉柔和扩散开,将他那躁动的情绪重新抚平。

    收起精油,朱元璋目光瞥向洪公公,平和说道:「传旨,胡惟庸上殿。」

    胡惟庸闻声上前,从陛下的语气中就可以猜出,今日应当无碍。

    跟皇帝打交道多了,他也开始摸索起了陛下的脾气。

    岂料,朱元璋见他到来,猛不丁的一句话,却将胡惟庸问的是心神剧震,如临大敌。

    「胡卿,朕来问你,这些年你跟随李善长时,可曾做过什麽对不起别人之事?」

    朱元璋的语气依旧很平和,但在瞥向跪地的胡惟庸时,那双平和的眼神底下,又闪过一丝责问,一闪即逝。

    这既是问话,也是试探。

    李善长在密道里呈上的奏摺,足足有七份,事关十余人的冤死案子。

    此刻的朱元璋,表面上不动声色。

    但只要胡惟庸一句话答错,等候他的会是什麽,就不用多说了。

    闻听此言的胡惟庸,在心神剧震的同时,脑中迅速琢磨起来。

    李善长已经倒台,陛下既然询问此事,定然是又掌握了老李的其他作恶证据。

    这时候再隐瞒,似乎没有多少必要了。

    他两眼在不停的滴溜乱转,猛然间,又想起胡翊当初说过的话。

    跟随李善长时候的罪恶,充其量只算帮凶,属於从犯。

    况且,只要忠心於陛下,很多事情其实并不重要。

    就比如高见贤之死,胡翊擅杀朝廷命官,陛下不是依旧很信任他吗?

    再到宋濂此人,自从他对浙东文官集团反戈一击後,反而是荣耀不断,先前煽动举子们作乱一事,就跟没发生过似的,圣恩眷顾,整个宋家反倒因此更加光彩了。

    胡惟庸是个聪明人,就在两眼滴溜乱转间,已经搞清楚了自己的首要职责,那便是——「忠心」!

    在陛下面前,忠心胜过千言万语,其他一切都是虚的。

    想明白了此事,胡惟庸当即是一个头磕在地上,震的朱元璋脚下地板都为之一颤。

    「陛下,臣有罪!」

    胡惟庸说到此处时,自己先动手摘了乌纱帽,而後跪地又是接连嗑了好几个头,全都是震得地板颤动,下足了力气。

    这几个头磕完,他的印堂处已经破了皮,隐隐有血迹流出。

    此刻,他才是开了口,张口便是懊悔不已的语气,自陈道:「臣有罪,在李善长手下时,没少做他的帮凶。

    采石矶守备裴寿安,其倒卖军粮帐目系伪造,实乃李善长指使臣所为。

    弹劾松江知府顾琦不孝双亲,那摺子是臣奉命所写,顾琦因而被陛下处斩。

    此外,构陷吴王府主薄黄敏、都转运盐使司正史陆矽等,都有臣奉命伪造书信在内;罪臣还曾为李善长伪造过公文,假传军令诛杀黄阳知县,又——又————」

    胡惟庸说到此处时,已然是冷汗淋漓。

    「罪臣又————又亲自毒死重臣章溢,此事也乃李善长所指使,旨在令文官们知难而退,放弃再提科举取士之事,使陛下继续推行推举选仕制度。」

    胡惟庸越说声音越低,纵然在这些事情里面,他大多数都只是造伪书信、栽赃陷害,扮演的是一个从犯的角色。

    但当这些罪名,一个字一个字从他自己口中吐出来,在皇帝面前细数这些罪过时。

    他也还是吃了一惊!

    此刻的胡惟庸,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巴掌。

    当初怎麽就为非作歹,干了这麽多的缺德事?

    这其中的每一件事,陛下若是追究起来,都是足以要命之事。

    现在这麽多的事一起摊出来,即便是胡惟庸,也是感觉心窝子发寒,冷汗直冒,就连身上每一处毛孔中间的汗毛,都在跟着自己那颗颤抖到了嗓子眼的心,一起哆嗦起来——————

    朱元璋坐在龙位上,听着胡惟庸的自陈,掌中精油瓷瓶攥得越来越紧:及至最後时,指节攥得发白,气的发抖的双手在颤抖。

    他的目光落在桌案右角那方端砚上,差点抓起端砚,直冲着胡惟庸砸过去!

    可他立即就想起了汪广洋,想到了死去的杨宪,还有此刻多半已经死掉的李善长。

    胡惟庸的才能虽不及他们,但却胜在做事规矩,办事认真,又注重效率。

    汪广洋现在不管事儿,一副得过且过的姿态。

    若将胡惟庸再处置了,自己一时间还真就缺少一个可以扛起大事之人。

    身为皇帝,他倒不是没有别的选择。

    譬如,刘伯温?

    但一想到此人,他便心生忌惮,再一想起刘基多次预言成真,一副「众人独醒我独醉」的姿态,着实令人可恶。

    任用此人,岂不显得自己这个做皇帝的无能?

    顷刻间,朱元璋的心头闪过万千思绪,再加上胡惟庸确实足够忠诚,将他所做恶事尽都是和盘托出,未做隐瞒。

    朱元璋心中做一权衡後,终究是开了口,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拿斜眼瞪着胡惟庸骂道:「做官也不知道乾净些,你那侄子就是现成的榜样,怎就不与他多学学?」

    「是,陛下教训的是。」

    胡惟庸连连跪在地上磕头,却连一句求饶的话也不说,任凭朱元璋发落。

    这便是他从侄子身上学来的技能之一,尽量懂事一点,不辩不驳,等候君王发落即可。

    从朱元璋刚才的话语之中,胡惟庸明显能够听出来,陛下是责之情切,这就还有得救。

    果不其然。

    朱元璋骂归骂,最後却还是松了口,思索片刻後他下了最终裁定:「罢了,朕将你贬官至三品,去浙江做个行省参政,明日朝堂上宣示旨意,你先外放到地方上做点实事去吧。」

    朱元璋这一手极为高明。

    对胡惟庸的惩处一点也不算重,这既照拂了胡翊的面子,又对胡家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压制。

    胡惟庸是真有些才干,贬去地方上做几年政绩,还能召回来重新使用。

    还不仅如此,虽然此人不在京中做事了,但调到浙江去做参政,财税、民政一把抓;就浙江那个税难收、私盐又泛滥、倭寇还猖獗之地,将胡惟庸贬去做官,实则又派去了个得力之人为自己分忧。

    再反过来说,这何尝又不是他对胡惟庸能力的一次考验呢?

    此事再落实到胡惟庸的身上,就又是陛下隆恩,放自己一条生路。

    他为了能重回京中,定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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