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6章 叔侄交锋,提前到来的九族危机  大明国医:从九族危机到洪武独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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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136章 叔侄交锋,提前到来的九族危机 (第1/3页)

    胡翊顿时心生出不好的预感!

    莫非,叔父和章溢被毒死之事有关?

    他悄悄抬眸,瞄了朱元璋一眼。

    堂堂皇帝,每日政事缠身,哪有时间与他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这其中定然藏有深意。

    再一联想到自己的叔父此人,本来也有毒杀别人的前科。

    单是正史记载中,便有毒杀刘基的事件发生。

    刘基死後多年,直到「胡惟庸案」案发,才被爆出来。

    这还只是被爆出来的。

    那些没有爆出来的事情,又有多少呢?

    一想到此处,胡翊顿觉不寒而栗。

    朱元璋就坐在龙椅上,假意举起一本奏章,凑在眼前。

    他暗地里却不时瞟过胡翊,将女婿的整个神情都捕捉到了。

    看到胡翊陡然间一激灵,许是想到了什麽。

    朱元璋此时便又放下奏章,缓缓开口说起道:

    「咱决定暂停推举制,并尽快恢复科举制度,以考试选拔人才。」

    朱元璋一边说,一边观察。

    「女婿,关起门来都是自家人,说说你的想法吧。」

    看自己这老丈人又抛出来一个话题。

    胡翊暗暗思着,脑子里面马力全开,全力运转起来。

    他很清楚,朱元璋从一开始建立推举制度,由大臣推荐民间的有才之人入朝为官。

    此事归根结底,为的就是打压浙东的文官势力。

    再说的直白一点,推举制类似於汉代的察举制。

    推举的名额虽然有一部分掌握在勋贵们手中。

    但却可以在王朝早期,吏治不那麽腐败之时,惠及到真正的寒门子弟。

    推举不看家世、不重出身,可以使朝堂上出现部分寒门官吏,这是一部分皇帝可以提拔起来的自己人。

    皇帝可以对他们进行升迁、提拔,培养成自已的助力,从而对朝堂上的文、武勋贵们造成压制。

    但若是开了科举,就相当於是和天下的世家大族、地主豪绅们进行了联合。

    因为一本书要几两银子,普通人家根本读不起。

    读书是大户人家才消费得起的权益。

    这其中还不包含请名师、做精细学问的额外花费。

    何况朝中的浙东文官们又掌着文脉。

    科举一开,必然是这些人的家族子弟入朝为官,底层上升渠道便被堵死了。

    如此一来,就等於说是皇帝放弃了打压文臣,改为与文臣合作了。

    这是与朱元璋心中想法完全背道而驰的!

    把这些都想明白了。

    胡翊却还未做出回应。

    他还在想这三者之间的关系,

    章溢之死,朱元璋又提及了叔父,现在又突然问自己对於推举改成科举的看法。

    三件看似莫名其妙的事,实际上一点也不莫名其妙。

    朱元璋这是要告诉自己什麽呢?

    胡翊实在是摸不准老丈人的脾气,想着不说不错,立即踢了个皮球过来道:

    「岳丈,小婿身在东宫,不该参与政事。

    何况科举这等大事,对我一个没有念过几本书的人来说,我也提不出什麽意见来啊。」

    朱元璋就看着胡翊耍滑头,心道:

    「往常叫你说的时候,从不避讳,都是直言的。

    今日怎麽就又不说了?

    还身在东宫,不该参与政事?」

    朱元璋微微瞪了胡翊一眼,见他不答话,一想也不必这样难为自己的女婿。

    索性就对他直说道:

    「咱前些日子就想重开科举了。

    当时诏令章溢和刘基进宫,做了详细决策,後来这些章程就都交与章溢拟订。」

    朱元璋再一点拨,胡翊还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所以章溢的取死之道,就与重开科举有关?

    刘基这等聪明人,看到前面有坑等着他跳,自然就躲开了。

    章溢身为文坛领袖之一,听说皇帝重开科举,自然是兴高采烈。

    帮着详细做决策,又揽下了重开科举这一章程。

    这自然会激怒某些人。

    如果再把叔父胡惟庸,以及他身後的李善长拉出来的话。

    此事的真相,是不是就呼之欲出了呢?

    以李善长为首的淮西一党,是阻止科举制的,他们又与浙东文官集团互为死敌。

    如今的推举制下,人才的遂选事宜,大半都被李善长他们把持,可以四处安插功臣子弟们作为自己的亲信。

    就比如李善长手下朱亮祖、费聚、华云龙等人的子侄一辈们,现在不少都在军中和六部为官。

    虽然现在做的都是芝麻绿豆点的小官。

    可只要把这颗种子埋下了,後续总要壮大,总会结出些什麽东西来的。

    章溢的取死之道大概其就在於此了。

    李善长就是幕後推手,叔父胡惟庸只怕是做了帮凶。

    朱元璋重开科举制,为的是打压淮西武勋,与文官们在选拔人才这件事上面妥协,只怕也是无奈之举。

    胡翊一下就理清楚了整个事情的脉络。

    虽然还只是未经证实的分析。

    但一个很清晰的风向已经展开了。

    朝堂上的风气要变!

    皇权和相权之间的矛盾,实际上已经起了冲突!

    想通了这些事之後,胡翊却依旧没有开口接话。

    朱标看到氛围突然就僵在这里,立即站出来为姐夫解围道:

    「姐夫对於科举之事所知不多,既如此,爹您就别再难为他了吧?」

    朱元璋也没有继续再提起这件事,而是对胡翊说起道:

    「咱明日打算举行家宴,把常家人邀进宫里来,你与静端要早些过来。」

    胡翊应了一声。

    朱元璋就放下了脸上的严肃,用和缓的口气又说道:

    「既然回来了,到後宫见见你姑父去,你们也有日子没见了。」

    胡翊立即起身告退,脚底抹油一般的溜进後宫去了。

    今日朱元璋问他的这些问题,个个都是大坑,

    与昨日的那份放松和亲近不同,今日简直严肃到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胡翊觉得朱元璋对自己的态度,必定跟叔父有着直接关联,

    也许就是因为叔父做下的某些事,导致了这位洪武皇帝对自已这个女婿产生了猜忌。

    好在是朱标帮着解了围啊!

    胡翊一阵後怕,来到後宫,先到岳母这里来讨水喝。

    马皇后手里拿着一根鸡毛掸子,正在清理红木架子上的灰尘。

    那上面摆满了朱元璋的战利品。

    有陈友谅称帝後的「玉玺」,有前不久李文忠缴获的元顺帝的玉玺。

    还有扩廓的金印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咿呀——咿呀—.」

    木质的摇篮里,躺着不满一岁的朱静安,这是马皇后的最後一个孩子。

    小家伙已经长出了一层浓密的短发,看到胡翊後,立即张着小手「咿呀」乱叫,要胡翊抱。

    胡翊就把小家伙抱在怀里,一边哄孩子玩。

    马皇后就笑着说道:

    「这孩子见了你就亲,都说小孩子没记性,可你都三四个月没回来了,她都记得你呢。」

    胡翊就一边逗孩子,接话道:

    「我想是静端跟她亲近的很,我身上有静端的气息,她闻到了吧。」

    马皇后点头说道:

    「静端倒是经常进宫帮我带孩子,也许就是这个原因。」

    许公公湖了一壶茶水,胡翊「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多半壶。

    「这孩子」

    马皇后责备地道:

    「你喝那麽快做什麽?

    今日这是做什麽了,怎麽就这样渴?」

    「岳母,我刚从华盖殿出来,现在去一趟姑父那里。」

    胡翊从坤宁宫出来,就往李贞的院子走去。

    又是一段时间不见,灵秀宫周围新修了两所宫苑,不过暂时还未完工。

    因为李贞喜好田园生活,大概其是为了姐夫,朱元璋没有在李贞院子前面修盖殿宇。

    所以视线很通透。

    还隔着几百米远,胡翊就看到老人家在田间地头忙碌着。

    还隔着老远,李贞便发也现了他,远远地就打趣道:

    「哎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驸马爷来了吗?」

    隔着老远,他的声音还是那麽洪亮,看样子最近身体不错。

    胡翊走近了,叫了一声「姑父」。

    「今日忙吗?」

    李贞手里扶着挖地用的头,撩起衣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不忙。」

    「不忙就来帮我挖地,待会理一理堆肥。」

    李贞一边把撰头递给胡翊,自己把头上的草帽摘下来,扇着凉风,在田坎上坐下歇息起来。

    胡翊就接过头,往掌心唾了两口唾沫,抓起工具开始挖地。

    李贞看着他的姿势,一边点着头道:

    「人虽然瘦了,却更加精壮了。」

    胡翊挖地时,每一下都能将撰头挖到底,这样带起的泥土最多,松土的效果也最好。

    李贞扇着凉风,喝着瓦罐里的凉茶,一边吹着田间的风。

    不知道为何。

    胡翊在这位姑父的面前,总能觉得安心,也能放下许多戒备。

    这种感觉,就有一点像朱标眼里的他。

    朱标依赖他,胡翊则是依赖李贞。

    胡翊也对这种神奇的感觉,进行过具体分析。

    在朱元璋面前,时刻都需要警惕,和皇帝打交道真的很累。

    马皇后虽然对儿女们很好,但毕竟有着一重皇后的身份在。

    他和朱标虽然话多,严格意义上来讲,也有尊卑。

    但从一开始认识李贞时,其实更像是忘年交的状态,是不分尊卑的。

    这是个亦师亦友的人,再叠加上一层姑父的关系。

    胡翊在这里挖地,反而觉得是一种享受,心里难得能感受到静谧。

    李贞闲下来了,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同胡翊聊起来。

    「我原来不信你的堆肥,後来标儿送来了用堆肥种出的稻米,看到增产很显着,我这把老骨头就也弄了两堆。」

    说罢,李贞用手指了指宫墙边上的两堆肥。

    胡翊接话说道:

    「姑父年纪大了,还这样苦劳,待会我来帮你翻肥吧。」

    「好啊,有些不懂的还要你来教我。」

    胡翊环顾四周,不见大明初代战神的踪影,就问道:

    「怎麽今日没看到景隆啊?」

    「宫里闷得慌,就叫你嫂子带回府宅去了,在外头随时能溜达着,比宫里头方便。」

    胡翊知道老头儿最关心儿子的状况,就说了一些李文忠在战场上的事迹。

    一提起了儿子,李贞很高兴。

    不过他也难免思念之苦,掐着手指头盘算了一遍,说道:

    「算起来,保儿出去得有两年多了!」

    「是啊,我看保儿哥今年也难回来呢,明年又要打应昌,徐帅他们都在为明年的战事做准备。」

    李贞点着头,眼神之中难掩落寞。

    他已是六十三岁的人了,人活七十古来稀,还能有几年呢?

    几子一直在外带兵,也不知道有生之年,父子还能相聚多久?

    「忠孝不能两全啊,他不能在堂前尽孝,我也理解他。」

    这句话倒是令胡翊也想起了自己。

    他何尝不是如此呢?

    堂前尽孝的事,都是大哥在做。

    这一年之中,他难得有一半时间在家,即便在家,也是住在公主府之中。

    在堂前尽孝的时间就更少了。

    见胡翊神色落寞,李贞猜到了他的所思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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