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李贞的另一面,不寒而栗的胡翊 (第2/3页)
才道:
「我记得从通州到密云,要过潮白河吧?」
「没错。」
康茂才立即恭维道:
「您都多年不参与战事了,地理还记得这样清楚。」
李贞便在口中盘算起来:
「200里地,快些一日便到,慢则一日半。
他要到密云,定要过潮白河。」
盘算到此处,李贞又命令康茂才道:
「你立即下令封了潮白河,对外宣称秋汛毁了浮桥,非必要不得渡人。」
胡翊忍不住夸赞一声道:
「姑父这招妙啊!
浮桥被毁,无法行人,华云龙的亲兵就被阻在潮白河,他只能带少量人马过来。」
李贞笑道:
「不这样办,咋能把这趟差事给办了呢?」
康茂才身背後暗暗滴下了冷汗—
虽然不知华云龙因何而死,但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要守口如瓶。
不然怕是自己也有灾祸。
他立即出帐,吩咐心腹截断上游水源,决堤冲毁浮桥。
两日後。
接到信的华云龙,果然率领一百余骑,从通州赶来。
潮白河渡口。
38岁的华云龙停在河边,身後跟着儿子华中和一群亲卫。
他的目光冲着上游看去。
从上游时而飘下来几根断木,河水中夹杂着树叶,变成了一片泥黄色。
浮桥断了,又过不去人。
他叫来把守渡口的千户,疑惑的道:
「何时发的水啊,怎麽本将军不知道?」
「启禀华都督,前日夜里,上游突发山洪。
您也知道,秋汛一起,何时涨水、何时下雨,这都是说不来的事。
小人们也没有料到,这水竟然冲断了浮桥,阻了您的道。」
华云龙正急切要走,毕竟驸马爷到此地已经两日了,谁知道还能在这里待多久?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又有胡惟庸卖了个情面,难得能够搭上这条线。
想到此处,他急切喊道:
「立即去调些船来,送本都督过江!」
千户面带难色道:
「这-将军,我家同知大人有严令,秋汛之际,非必要不得乘船过江。」
华中不满的喝道:
「我父好列是镇抚一地的将军,难道连他也不能乘船过江?
尔等怎敢如此轻视?」
「住嘴!」
华云龙立即打断了儿子的话。
这名千户抬出康茂才的官威来了。
康茂才乃从一品同知大都督府事,又是身奉皇命而来,本就节制他。
纵然他有李相撑腰,到了地方上,也需要低调一些行事。
他先是瞪了一眼华中,而後对千户说道:
「那你找来几条船,我带少量人马过去。」
「华都督,小人最多只能给您一条船,同知大人军令在此,实在不敢违背。」
一条就一条吧。
华云龙只能带上儿子,又挑了六名亲兵,随他一起渡江,先到密云大营去。
「尔等就在此地等候,待本都督归来,不要擅自调动。」
密云大营中。
得知华云龙已到,康茂才立即迎了出来。
「寿卿大哥,不知驸马爷现在何处啊?」
华云龙显得极为激动。
康茂才带着他们往帅帐里走去:
「幸好你来得还不算晚,驸马爷过几日才走。
也是他妙手回春,才两日,我身上这病已经止住了。」
说罢,康茂又假装轻咳了几声,又说道:
「待会儿进了帐,你倒可以请驸马爷为你看看。
咱们都是身带旧伤之人,早晚发作起来疼的不能安歇,经人家的手调理过後,就是舒坦了,还能增些寿元呢。」
华云龙听说可以因此多活几年,显得更为激动。
刚到了大帐外,康茂才便对华中说道:
「贤侄与几位亲兵先去吃顿好的,待驸马爷稍後传你时,再进来拜见。」
华云龙也未放在心上,就叫华中跟着去了。
他迈步进帐,胡翊正坐在帅位上。
「末将拜见驸马爷!」
华云龙是一点防备也没有,刚一进帐,後面康茂才的义子、亲兵已经将此地戒严了。
「华都督真是好事多为啊!」
胡翊从帅位上起身,冷笑着拿起桌上的圣旨:
「圣旨下,华云龙接旨!」
这一刻,华云龙懵了!
说是驸马过来探望,怎麽变成接皇帝圣旨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时候他也只得跪定在地上,听胡翊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日:
尔可真是好事多为啊!
把咱都还蒙在鼓里头,竟不知你私通残元,颠覆咱的社稷。
当年光着跟着咱砍鞑子的时候,你倒是条好汉!你破过高邮,攻克淮安,与陈友谅一战功劳甚大。
咱原想着给你刻块铁券,封个侯爷,叫你老华家世世代代吃香喝辣!
怎料你自取死路!
莫要怨天怨地,要怨就怨自家脑门上那三道反骨。
本该将你削了头,挂在通济门,念及以往功劳,留你个全屍,赐杯鸠酒上路吧。
钦此!」
听到圣旨,华云龙当即色变!
「陛下因何要杀我?」
胡翊反问道:
「山西王氏私通北元,你为他们调开防线,协助往外贩运盐铁,此等通敌大罪还要继续狡辩吗?」
华云龙当即怒叱道:
「证据何在?有种到陛下面前去对峙!」
便在此时,从後帐走出来了李贞。
他将双手背负在身後,慢慢悠悠,如同一个老农民一般的走过来。
即便未穿战甲,只是须发花白一老人。
李贞只一出场,立即便令华云龙周身一颤。
当看到这位老爷子都被惊动,亲自前来时。
他已知道,再如何挣扎都是无力的了。
「中儿!」
他知道自己必死,立即想起了自己的独子。
「你们将我儿如何处置?!」
李贞缓缓开口道:
「陛下念在以往情分上,赐你死罪,对外宣称病死,
追封你为淮安侯,由你儿华中承袭爵位说到此处,李贞双目瞪向华云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怒斥道:
「小华子,早知道你有今日,当初我就该一刀将你劈了!
你是土匪投诚而来的,当初为祸乡里。
我本以为饶你一次,你会改过自新,没想到还有今日卖国之举,你认是不认?」
华云龙此刻已经流下眼泪,回想起了当年率领群贼投奔朱元璋时候的场景。
也不知是人之将死,悔之晚矣?
还是他在李贞面前演戏,为了保住儿子性命,想用以往的交情唤起李贞的一丝怜悯。
「侯爷,华云龙已知罪!」
华云龙此时便将所有罪责,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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