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9、陈光阳独战黑瞎子! (第1/3页)
回到了弹药洞里。
陈光阳就忙活了起来,拿起来了锅在外面弄了一些干净的雪,然后放在锅里煮沸。
随后将海鲜也都丢入锅里面,陈光阳又拿出来了装好的酸菜丝还有羊肉片放在了锅里面。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上了大雪。
寒气从石头缝里丝丝缕缕往外冒,可架不住洞子当间儿那堆篝火烧得正旺!
松木柈子“噼啪”炸响,跳着火星子,一股子混合着松油香、海鲜腥、还有酸菜羊肉那股子勾魂夺魄酸香气儿的热浪,直往人鼻孔里钻。
愣是把个阴森森的弹药洞烘成了东北大炕头。
“嚯!这大螃蟹腿,比二虎胳膊还粗!”李铮从滚沸的酸菜海鲜锅里捞出一条红彤彤的蟹腿,烫得直倒手,嘴咧得跟裤腰似的。
陈光阳盘腿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面前摆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里面是烫嘴的高度散白酒。
他吸溜一口,哈出长长一道气,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了,瞅着仨小子忙活。
“慢点整,没人和你抢!瞅瞅你那样儿,跟饿了三天的狼崽子进城赶大集似的!”
锅是行军大铝锅。
酸菜是沈知霜亲手渍的,脆生生、酸溜溜,切得细细的,跟玉丝儿似的。
此刻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汤色奶白奶白。
切好的肥瘦相间羊肉片、大螃蟹卸开的块儿、整只整只肥嘟嘟的扇贝、粉嫩的海螺肉、切成段的八爪鱼须子、小黄鱼、生蚝肉…
全在锅里翻腾着,海鲜的鲜甜霸道地融进了酸菜的醇厚里,那味道,啧啧,神仙闻了都得下来抢筷子!
二虎最虎,嫌筷子捞着慢,不知从哪摸出把小攮子,直接扎了块滚烫的扇贝肉就往嘴里送。
“嗷!烫烫烫!”烫得他直蹦跶,小舌头吐出来老长,呼呼吹气,眼泪花子都出来了,可愣是舍不得吐。
龇牙咧嘴地嚼着,含混不清地嚷嚷:“香!真他娘的香!爹,这玩意儿比供销社卖的糖球还带劲儿!”
大龙稳重些,用筷子夹起一块白嫩的螃蟹肉,小心地吹凉了才放进嘴里,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小脑袋瓜直点:“嗯!鲜!酸菜汤泡饭绝了!”
李铮忙着给大伙儿分肉添汤,自己最后才捞了点酸菜,就着个苞米面大饼子,吃得呼噜呼噜响,鼻尖上沁着汗珠,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笑。
下午的赶海、还有那空军海东青抓鱼的震撼,全化成了眼前这口热乎实在的满足感。
陈光阳看着三个狼吞虎咽的小子,心里头那叫一个熨帖。
他拿起二虎的搪瓷碗,给他舀了一大勺汤,里面沉甸甸全是料:
“慢点造!好东西得品!这酸菜海鲜锅,今儿个让你们这帮小瘪犊子开洋荤了!”
篝火噼啪,洞外寒风呜咽。
洞里头却暖得像三伏天。
仨小子吃得小肚子滚圆,最后连锅底的汤都刮干净了,才打着饱嗝,揉着肚子。
瘫在铺开的狼皮褥子上,眼皮子开始打架。
陈光阳把火堆拢了拢,加了点耐烧的硬柴,让火苗子保持着一簇不大不小的红亮,既能驱寒又能当个亮儿。
他挨个给仨小子掖好军大衣改的厚被子,大龙睡最里头,二虎挨着他,李铮睡二虎旁边。
“都老实睡!谁再蹬被子冻着了,回去让你们妈拿笤帚疙瘩抽腚!”
陈光阳低声唬了一句,自己也裹紧大衣,闭上了眼。
洞里很快只剩下柴火哔剥的轻响。
大龙沉稳的呼吸、二虎偶尔吧唧嘴的梦呓。
还有李铮因为白天太累发出的一点小呼噜。
夜,死寂。
只有洞外风穿过枯枝的呜咽,像老林子不怀好意的低语。
矿灯早就关了,省电。
只有篝火的红光,在洞壁上投下巨大而扭曲、不断跳跃的影子,像一群蛰伏的鬼魅。
不知过了多久,陈光阳猛地睁开了眼!
不是惊醒,是猎人刻在骨头里的警觉!
一种冰冷黏稠的危机感,像条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脊梁骨。
太静了!连风声都好像停了片刻。
篝火的光晕边缘,洞壁上一个原本清晰摇曳的影子,似乎…僵滞了那么一瞬?
空气中,除了柴火味、酸菜海鲜残留的余香,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臊气!
他像块石头,一动不动,只有耳朵在黑暗中敏锐地捕捉着洞口的动静。
细微的、几乎被篝火燃烧声掩盖的…“沙…沙…”声,像是沉重的爪子蹭过碎石。
紧接着,一股更浓烈、更野性的腥膻味,混着洞外的寒气,像一道冰冷的潮水,猛地灌了进来!
黑瞎子!
陈光阳的心“咯噔”一下沉到底!
这畜生怎么摸进来的?!洞口那些枯枝伪装没动?
还是从别的塌方缝钻进来的?
来不及细想!那“沙沙”声骤然加重、加快!
一个巨大而模糊的黑影,堵在了洞口通向洞腹的狭窄通道口!
篝火的光只能勉强勾勒出它小山般粗壮轮廓的边沿,那对隐藏在黑暗中的小眼睛。
反射着两点幽绿、冰冷的光,如同地狱里点着的两盏鬼灯,死死地钉在了篝火旁熟睡的三个孩子身上!
饥饿!这畜生眼里只有赤裸裸的、贪婪的饥饿!
冬天蹲仓消耗太大,这弹药洞里的热乎气和食物的残香,就是致命的诱惑!
“嗷……呜!”一声低沉、压抑着狂暴的嘶吼从黑熊喉咙深处滚出,震得洞壁上的灰尘簌簌下落。
它后腿猛地蹬地,沉重的身躯带着一股恶风,直扑离洞口最近的李铮!
“操!”陈光阳炸雷般一声暴吼,几乎在黑熊发动的同时,整个人已经从地上一弹而起,动作快得像头蓄势已久的豹子!
他没有扑向熊,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横扑到了李铮和二虎身前,用自己的身体。
死死挡在了孩子和那扑来的死亡阴影之间!
“李铮!枪!!”
陈光阳的吼声带着撕裂喉咙的急迫,左手闪电般抓起身旁的捷克式猎枪。
他自己现在开保险明显来不及了!
所以看也不看就朝扑来的黑影方向甩了过去!
枪身沉重,带着风声。
李铮被那声炸雷般的吼和扑面而来的腥风瞬间惊醒,睡意全无,魂儿都吓飞了一半!
眼前是师父宽阔却紧绷如弓的后背,再往前,是黑暗中那两盏鬼火和泰山压顶般的恐怖黑影!
他完全是凭着这些日子跟着陈光阳摸爬滚打练出的本能,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捞住了师父甩过来的捷克猎!
入手冰凉沉重,枪托上的木纹硌得掌心生疼,却像一道惊雷劈醒了他!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他几乎是翻滚着从褥子上坐起,手忙脚乱地就去扳那冰冷的大栓!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师父那句吼:“枪!”
黑熊的扑击被陈光阳这不要命的横插一杠子硬生生阻滞了半拍!
它巨大的前掌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拍向陈光阳挡在前面的左臂!
“砰!”
千钧一发!
陈光阳右手不知何时已从怀里掏出了那把黝黑的54式手枪,根本来不及瞄准,全凭感觉,对着那拍来的巨掌方向就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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