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0、光阳,你咋造这个逼样! (第2/3页)
陈光阳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水和熊血混合物,左臂疼得跟不是自个儿的似的,可他愣是咬紧后槽牙,没哼唧一声。
“都杵着干啥?看西洋景儿啊?”
他朝缩在角落的仨小子吼了一嗓子,声音嘶哑,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还在,“李铮!把矿灯给老子支棱亮喽!大龙,去火堆边儿上,把老子那潜水刀捡过来!
二虎…你个小瘪犊子,老实趴着!再敢乱蹦跶把你腚上那点油皮儿蹭掉了,回去看你妈不拿笤帚疙瘩给你糊平喽!”
二虎本来还捂着火辣辣疼的小屁股蛋子,闻言立马跟被捏住后脖颈的小鸡崽儿似的。
老老实实趴回狼皮褥子上,嘴里还不忘哼哼:“爹…那熊掌…给我留个烤着吃行不?”
“吃吃吃,就知道吃!腚上刚躲过枪子儿,心里还惦记着啃爪子?”
陈光阳骂归骂,手上动作没停。
矿灯惨白的光柱重新亮起,把地上那摊巨大的黑熊尸体照得更加瘆人。
他走到熊尸旁,用还能动的右手,接过那把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潜水刀。
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上面还沾着黑熊肚肠里的黏糊玩意儿。
他单膝跪下来,刀尖顺着熊脖子下面相对柔软的皮子扎进去,手腕一抖,熟练地划开一道口子。
“嗤啦”一声,皮肉分离的声音在死寂的洞里格外清晰。
他动作麻利,忍着左臂钻心的疼,全靠一只右手和腰胯的巧劲,刀刃贴着皮肉往里走。
一点点将这身油光水亮的黑瞎子皮往下剥。
汗水混着血污顺着他下巴颏往下滴,他也顾不上擦。
“铮子,学着点!”陈光阳头也不抬地指挥。
“这剥皮卸肉是山里人的看家本事!瞅准了,刀口顺着走,别伤了皮子,也别把肥膘子都留给肉!
这身皮硝好了,够给你们仨一人缝个毛坎肩还富余!”
李铮端着矿灯,手还有点哆嗦,刚才差点误伤二虎的阴影还在,但看着师父那只血糊糊的左臂还在硬撑着扒皮。
他狠狠吸了下鼻子,把灯把子攥得更紧,光柱死死钉在陈光阳下刀的地方,用力点头:
“嗯!师父,我看着呢!”
他这会儿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不光要学本事,更得把眼珠子瞪圆了,不能再出半点差错。
大龙默不作声地捡回了潜水刀鞘,又去火堆边扒拉出几根烧得正旺的硬柴,拢在旁边给师父照亮取暖。
他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儿在师父受伤的胳膊和那巨大的熊尸上来回扫,透着远超年龄的沉稳和担忧。
二虎趴着也不安生,小脑袋使劲扭着往这边瞅,嘴里没闲着:“爹,那大爪子,烤的时候多抹点大酱!我听说熊掌得炖老半天才烂糊…哎呀!”
他扭得太使劲,牵动了屁股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再瞎蛄蛹,爪子毛都不给你留!”
陈光阳低喝一声,手上动作更快了。
厚实的熊皮被一点点从筋肉上剥离下来,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精肉和雪白的肥膘。
肚子上那道被火把捅进去的近尺长伤口狰狞外翻,烧焦的皮肉边缘还冒着点糊味,肠子都隐约可见。
陈光阳小心地避开这处,刀尖一挑,先把那对硕大肥厚的熊前掌给卸了下来,血淋淋地扔到一边。
“瞅瞅,比二虎脑袋还大!想烤着吃?回头让你妈拿大锅慢慢煨吧!”
剥完皮,接着就是卸肉。
陈光阳换了个姿势,用膝盖顶住熊身子,潜水刀变成了剔骨刀,在关节缝隙里游走。
“咔嚓”、“咔嚓”,粗壮的熊腿被利落地卸开,肥厚的里脊、肋条被一条条片下来。
洞里只剩下刀具切割骨肉的闷响和他粗重的喘息声。
血腥味更浓了,但爷几个这会儿谁也顾不上膈应,眼睛都盯着那不断分解的肉山。
这可都是实打实的肉啊!
几百斤!在缺油少肉的年头,这就是泼天的富贵!
“大龙,把咱带来的油布铺开!”
陈光阳喘着粗气吩咐。
大龙立刻手脚麻利地把几大张防水油布铺在相对干净的地上。
陈光阳把卸下来的好肉。
肥瘦相间的肋排、厚实的后鞧肉、两条粗壮的后腿、还有那四只大熊掌,分门别类地码放在油布上。
像心肝肺这些下水,他也没浪费,用绳子捆扎好,单独放一堆。
最后剩下那个连着肠子肚子的破败躯干和硕大的熊头,他瞅了瞅,指着对李铮说:“这玩意儿味儿太大,搬出去,扔远点!省得招来别的玩意儿。”
李铮应了一声,招呼大龙一起,两人咬着牙,费了老鼻子劲才把那沉重的残骸拖到洞口外面的风雪里。
找了个背风的雪窝子深埋了。
洞里,陈光阳累得一屁股坐在石头上,靠着冰冷的洞壁,闭着眼大口喘气,左臂疼得他太阳穴直蹦。
二虎不知啥时候蛄蛹过来,递过来他那豁了口的搪瓷缸子,里面是刚在火堆边温好的烧刀子:“爹,喝口,驱驱寒,压压疼。”
陈光阳睁开眼,接过缸子,看着小儿子那皱巴巴还带着泪痕却满是关切的小脸,心里头那点暴躁被这口辣嗓子的热流冲淡了不少。
他灌了一大口,哈出一团浓烈的白气,用袖子抹了把嘴:“算你小子还有点孝心。”
歇了不到一袋烟的功夫,陈光阳又强撑着站起来。
洞不能久待,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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