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5、陈光阳砍手筋? (第2/3页)
上,看不出喜怒。
洗了好几遍,二嘎子把牌往炕桌上一放:“切牌吧。”
陈光阳随手从中间切了一叠。
二嘎子把牌合拢,开始发牌。
“扎金花”的规矩,每人三张牌,牌型大小依次是:豹子(三张相同)>顺金(同花顺)>金花(同花)>顺子(不同花顺)>对子>单张。
二嘎子发牌的速度不快不慢,手指在牌背上轻轻掠过。
陈光阳注意到,他发牌时,小拇指有一个极其细微的、下意识的弯曲动作。
牌发好了。
每人面前扣着三张牌。
二嘎子先扔了一千块钱底注到炕桌中间。
陈光阳也数出一千,扔进去。
“看牌吧。”二嘎子说着,自己先小心翼翼地捻起牌角,一张张看。
他看得很慢,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仔细分辨牌面。
陈光阳却没急着看牌。
他先拿起自己那三张牌,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凑到煤油灯旁边,借着昏黄的光,仔细看了看牌背。
牌背是普通的红蓝菱形图案,但边缘有些地方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略深一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陈光阳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然后他才翻过牌,看牌面。
第一张:红桃10。
第二张:黑桃7。
第三张:草花4。
散牌,而且不大。
二嘎子这会儿也看完了自己的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笃定。
“我跟一千。”二嘎子又数出一千,扔进去。
陈光阳看了看自己那副烂牌,笑了:“牌不大啊。但我这人,就喜欢赌运气。跟一千,再大你两千。”
他数出三千块钱,推了进去。
二嘎子眼神一凝。
他没想到陈光阳散牌也敢这么跟。
但他看了看自己的牌面,心里冷笑:跟我斗?
“跟两千。”二嘎子也数钱。
两人你来我往,炕桌中间的钱很快堆了起来。
二埋汰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这才第一把,桌面上已经快五千块了!
陈光阳始终没看二嘎子的表情,只是偶尔看看自己的牌,又看看牌背。
几轮之后,陈光阳忽然说:“差不多了吧?开牌?”
二嘎子等的就是这句:“开!”
两人同时把牌亮开。
二嘎子:红桃K、红桃Q、红桃J。
顺金!而且是顶大的顺金!
陈光阳:红桃10、黑桃7、草花4。散牌。
“哈哈!”二嘎子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就要去揽炕桌中间的钱,“光阳兄弟,承让了!这第一把,我……”
“等等。”陈光阳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二嘎子脸色一沉:“咋的?输不起?”
陈光阳没理他,拿起二嘎子那三张红桃K、Q、J,凑到煤油灯下,仔细看了看牌背。
然后,他又拿起自己那三张牌,对比着看。
看了足足十几秒。
屋里静得可怕。
二嘎子的笑容僵在脸上,冷汗又开始冒。
“二嘎子,”陈光阳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你这副牌……挺有意思啊。”
“你……你啥意思?”
“我意思是,”陈光阳把六张牌在炕桌上一字排开。
“为啥你这三张红桃大牌的牌背,左上角这个菱形图案的蓝色,比我这三张小牌牌背的蓝色……要深那么一丢丢呢?”
“你放屁!”二嘎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那是灯光照的!牌用久了颜色不一样!”
“是吗?”陈光阳拿起那张红桃K,用手指在牌背左上角用力搓了搓。
然后他抬手,把手指举到煤油灯前。
他食指指尖上,沾了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极细微的蓝色粉末。
“这‘灯光’,还能掉色儿?”
陈光阳看着二嘎子,笑了,“二嘎子,你这‘药’下的,挺隐蔽啊。
用特制的墨水在牌背做记号,不同点数花色的牌,记号位置和颜色深浅不一样。
玩熟了,不用看牌面,看牌背就知道是啥牌。这手艺,南边学的吧?”
二嘎子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我没有……”
“没有?”陈光阳忽然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二嘎子想要藏起来的右手手腕!
“你干啥!”二嘎子尖叫挣扎。
陈光阳力气多大,跟熊瞎子掰过腕子的手,捏二嘎子就像捏小鸡仔。
他强行把二嘎子的右手掰开,拉到煤油灯下。
只见二嘎子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内侧,有一层非常非常薄、几乎透明的硬茧。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茧子,”陈光阳冷笑,“是练‘袖里乾坤’还是‘二张抽换’磨出来的?
嗯?洗牌发牌的时候,用这俩手指头摸牌背记号,同时准备换牌藏牌?”
二嘎子彻底瘫了。
他最大的依仗,最隐秘的手段,在陈光阳眼里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我……我……”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炕梢那三个人,这会儿看二嘎子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惊恐和鄙夷。
出老千被抓现行,在蓝道里是最丢人最要命的事。
陈光阳松开手,二嘎子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坐在炕上,右手不住地发抖。
“第一把,你出千赢的。”
陈光阳把炕桌中间的钱,全都划拉到自己面前,包括二嘎子之前下的本钱,“所以,钱归我。你没意见吧?”
二嘎子哪敢有意见。
“现在,第二把。”陈光阳拿起那副旧牌,“牌还是这副牌。但这次,我洗牌,我发牌。”
二嘎子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恐惧。
牌是他的,记号也是他做的,陈光阳洗牌发牌……那他还玩个屁?
“不……不行!得换牌!”二嘎子嘶声道。
“刚才不是说好了,用你的牌吗?”陈光阳似笑非笑,“怎么?你的牌,你自己不敢用了?”
二嘎子哑口无言。
陈光阳开始洗牌。
他的手法没有二嘎子那么花哨,就是普通的上下切洗,但速度很快,牌在他手里几乎变成了虚影。
二嘎子死死盯着陈光阳的手,想看出他有没有做手脚,可什么也看不出来。
洗了好几遍,陈光阳把牌放下:“切牌。”
二嘎子颤抖着手,随便切了一下。
陈光阳开始发牌。
发牌的速度均匀平稳,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牌发好了。
二嘎子看着自己面前扣着的三张牌,手抖得厉害,不敢去拿。
陈光阳却已经干脆利落地掀开了自己的牌。
方块A、方块K、方块Q。
顺金!而且是仅次于豹子的顶级顺金!
二嘎子眼前一黑。
他哆哆嗦嗦地翻开自己的牌。
红桃9、黑桃3、草花2。
最小的散牌。
“看来,我运气不错。”陈光阳把第二把的底注一千块划拉过来,“现在,我赢了两把。三局两胜,我赢了。”
他看向二嘎子:“两万块钱,归我。你的右手……也归我。”
二嘎子“噗通”一声从炕沿滑到地上,跪在陈光阳面前,磕头如捣蒜:
“光阳兄弟!光阳哥!我错了!我真错了!你饶了我吧!钱我不要了!手……手你留着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滚出东风县,永远不回来!”
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刚才半点嚣张气焰。
陈光阳看着他,没说话,慢慢从怀里掏出了那把潜水刀。
乌黑的刀身,在煤油灯下泛着冷森森的光。
二嘎子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连滚爬爬就要往门外跑。
二埋汰早就堵在门口了,一脚给他踹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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