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0、周二喜的难事儿! (第1/3页)
吉普车碾着积雪,慢悠悠开进了靠山屯。
屯子里的土路让陈光阳压得溜光,两边堆着半人高的雪墙。
烟囱里冒出的炊烟笔直笔直的,让冷风一吹,散成一片淡青色的雾。
车刚停到当院门口,院门“哐当”一声就从里头拉开了。
李铮第一个窜出来,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像两盏小灯笼。
身后跟着同样兴奋的王小海,这小子腿脚还不利索,一瘸一拐地往前挪,脸上全是笑。
“师父!师娘!回来啦!”
“大叔!婶子!”
陈光阳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笑骂道:“俩小兔崽子,耳朵挺尖啊?老远就听见车动静了?”
“那可不!”李铮麻利地跑到车后头,帮着卸东西。
“二虎趴窗台上瞅半天了,说看见咱家吉普车拐过老榆树了!”
正说着,堂屋门帘子“哗啦”一掀,三个小脑袋争先恐后地挤了出来。
二虎最虎实,棉袄扣子都没系全,敞着怀就往外冲,嘴里嗷嗷叫:“爹!娘!买啥好吃的了?!”
大龙稳重些,牵着小雀儿的手,但脚步也快,眼睛里全是期待。
小雀儿穿着沈知霜给她新做的红花棉袄,小脸白净,抿着嘴笑,眼神直往陈光阳手里的大网兜上瞟。
陈光阳心里那点因为张小芸起的腻歪,让这热气腾腾的迎接冲得一点不剩。
他大手一挥,把网兜递给李铮:“拎屋去!都是好吃的!你师娘给你们挑的!”
又转身从车里抱出两个更大的包袱,一个装着布料,一个塞得鼓鼓囊囊,是年画、挂钱儿、鞭炮啥的。
沈知霜也下了车,手里还拎着个稍微小点的布包,看着孩子们,脸上是温柔的笑:“外头冷,快都进屋。”
一大家子呼啦啦涌进堂屋。
屋里烧得暖烘烘的,灶膛里的火正旺。
大铁锅上坐着大蒸锅,呼呼冒着白气,一股子炖酸菜和肉的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大奶奶盘腿坐在炕头,手里拿着她那杆锃亮的铜烟袋锅子,正“吧嗒吧嗒”抽着,看见他们进来。
眼皮抬了抬:“回来啦?市里啥样?比县里热闹不?”
“热闹!楼都比县里高!”陈光阳把包袱放在炕上,搓了搓冻僵的手,“大奶奶,您猜猜,咱家在红星市有啥?”
大奶奶吐出一口烟:“有啥?还能有金山银山?”
“金山银山没有,”
陈光阳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有个大院子!带门脸房的大院子!往后那就是咱家在市里的产业了!”
沈知霜也笑着点头,把市里院子的情况简单说了说。
大奶奶听着,浑浊的老眼眨了眨,没说话,只是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嘴角却微微翘起一点。
这老太太,心里头舒坦着呢。
“行了,先别扯那些远的。”沈知霜打断爷俩的显摆,把手里那个小布包放到炕桌上,解开。
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裳。
“来,都过来。”沈知霜声音温温柔柔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当家主事儿的劲儿。
她先拿起最上面一套深蓝色的棉袄棉裤,料子是厚实的劳动布,针脚密实,看着就暖和。
“大龙,这是你的。开春上学穿。”
大龙眼睛一亮,双手接过来,摸了摸那厚实的布料,小声说:“谢谢娘。”
“二虎,你的。”沈知霜又拿起一套一模一样的,只是尺寸小点。
“别整天猴儿似的上蹿下跳,新衣裳穿仔细点。”
二虎早就等不及了,一把抱过来,脸埋在新衣服上蹭了蹭,瓮声瓮气:“哎!指定不能造埋汰了!”
小雀儿不用喊,已经凑到跟前,眼巴巴看着。
沈知霜拿起那件红底带白色小碎花的罩衫,还有一条深蓝色的条绒裤子,比划了一下:“雀儿,试试,娘按你身量放的尺寸,应该合身。”
小雀儿接过衣服,小脸笑成了一朵花,脆生生道:“谢谢娘!真好看!”
给三小只发完,沈知霜没停手。
她又从布包里拿出两套衣裳。
一套是靛青色的棉衣棉裤,布料更厚实些,针脚尤其密,袖口和裤脚还特意多絮了一层棉花。
“铮子,”沈知霜看向李铮,“你天天跟着你师父上山下河,钻林子蹚雪窝子,衣裳磨损得快。
这套给你,絮棉厚实,抗风。试试合身不?”
李铮愣住了。
他看看那套明显用了心、做工更扎实的新衣裳,又看看师娘温和的脸,鼻子猛地一酸。
自从爹娘没了,他带着妹妹东躲西藏,挨饿受冻,啥时候有人给他整过过新衣裳?还是这么厚实、这么体面的衣裳?
“师娘……我……我有穿的……”他嗓子眼发堵,话都说不利索了。
“有穿的也得换洗。”沈知霜把衣裳塞进他怀里,“拿着。你师父说了。
往后你就是咱家顶门立户的大徒弟,出门在外,穿得精神点,别给你师父丢人。还有你妹妹的我也准备了!”
陈光阳在一旁叼着烟,没点,斜眼看着,哼了一声:“磨叽啥?你师娘给你做的,就拿着!大小伙子,别整那哭唧尿嚎的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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