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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6章 看客(4k) (第2/3页)

    太子越想心越沉。

    杜鸢却摇了摇头,反问道:「你们为皇帝议号之时,他登基尚且不久吧?」

    「不足三年!」太傅连忙应声,语速急促。

    当时皇帝登基未满三年,不过朝野已初步平定,故而他们议定的名号,才比前面七位先帝强上许多。

    毕竟此前七位,非冲」即殇」,虽不算恶号,却皆是下等名号。

    听到这里,杜鸢缓缓颔首道:「三年时光,终究还是太短了。帝王一生的是非功过,哪里能凭这短短三年便盖棺定论?」

    话音刚落,杜鸢擡眼看向太傅与东宫诸臣,目光扫过众人错愕的脸庞,问道:「若是以如今的情形来看,你们觉得,该如何给他议定名号才好?」

    「如今?」

    太傅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眉头拧成一团。身旁的东宫诸臣也皆是面面相觑,眼底满是茫然。

    仙长这话,到底藏着什麽深意?

    不过片刻,最先回过味来的竟是一直不算聪慧的太子。

    他浑身一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地宫砖石之上,带着哭腔朝着杜鸢问道:「仙长,我、我父皇当真没救了吗?」

    自打仙长寻来,太子便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後续种种异状,更是一步步坐实了他心底的忧虑。

    如今听到这话,他哪里还能自欺欺人,说父皇依旧健朗?

    旁边的东宫大臣们这才恍然醒悟:

    仙长分明是看出大宿国祚将危,特意前来点化太子,帮他们渡过难关!

    如此说来,仙长此刻提及议号,岂不是意味着天子已危在旦夕?

    一念至此,群臣无不骇然,纷纷俯身跪倒,身躯微颤,却不敢悲呼出声。毕竟皇帝只是「将死」,而非已然驾崩。

    杜鸢看着跪在面前的太子,轻轻摇了摇头道:「你父皇能撑到如今,连我都觉得惊讶。若是你当真为他着想,便让他早早安歇吧。」

    指尖触及牌位的瞬间,杜鸢便已看清皇帝的命格如同一件布满蛛网般裂纹的瓷器,本该早就崩解溃散,却不知为何的维持着原样立着个人形。

    此前他虽见那代表皇帝的老龙日薄西山、病骨支离,却着实没料到,竟是这般难堪的局面。

    而且...杜鸢指尖轻轻摩挲着牌位,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牌位上的气息,怎麽隐约和自己有些关联?

    太子伏在地上,悲苦不已:「可仙长啊,哪有儿子盼着父亲早逝的道理?哪有臣子未等君亡便议諡的规矩?」

    见状,太傅急忙膝行上前,劝道:「太子殿下,莫要如此!您是国本,转瞬便要承继大统,当以大局为重啊!

    」

    说罢,他转头朝着东宫群臣示意,众人齐齐俯身,对着太子重重叩拜下去。

    太子面露挣紮之色。他自然明白太傅的心思。既然父皇的局面连仙长都无法扭转,他便该早日撑起大梁。

    更难得仙人在此,正好借着这机会,拟定一个经仙人点头的美諡,既全了君臣之义,也能稳固朝局。

    可理智归理智,感情上终究难以接受。

    太子擡起满是泪痕的脸,哭诉道:「可我父皇明明还活着啊!!!」

    旁观者或许会说他执迷不悟,可若非身处局中,又怎能体会这份锥心之痛?

    杜鸢看着这般模样的太子,轻轻叹了口气,擡指轻轻一点,指尖泛着淡淡微光,朝着牌位拂去:「交给我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牌位上「睿武显宗皇帝之墓」几个大字,便如潮水般褪去,彻底消失无踪。

    太子见状,瞬间惊喜交加地擡头道:「仙长!您、您莫不是把我父皇搭救回来了?仙长,若有任何需要,您便是取我的阳寿给父皇,我也心甘情愿!」

    话刚说完,太子又怯懦的补了一句:「就、就希望您能给我留一些...我、我确乎怕死...

    杜鸢却只是摇摇头後,略显无奈又颇为惊奇道:「我说了,你父皇能撑到今天,连我都觉得意外。别再让他硬熬了。不过,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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