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5章 刀(4k)  你越信我越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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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325章 刀(4k) (第1/3页)

    太子额角沁出细汗,後背的锦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的目光落在安身法阵中跪着的母子二人身上:

    汉子额头磕得头破血流,却仍直挺挺跪着,连分毫动弹都不敢有。老妇人瘫坐在地,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儿子的手心,指节泛白如纸。

    太子慌忙回头望向杜鸢,急切地想从这位仙长眼中寻得半分指引。

    可杜鸢眸中似藏千峰万壑,深邃难测,他竟半点端倪也瞧不出来。这沉默看得太子喉结滚了又滚,愈发垂首敛目,声音带着明显的嚅嗫道:「仙长...」

    停顿了许久,他才硬着头皮续道:「按我朝律例,通敌叛国者当斩,株连亲属...男眷抄斩,女眷流放...此事虽无先例可循,但性质与叛国通敌无异,因此...因此...」

    这话入耳,汉子身子猛地一颤,随之悔恨落泪。

    他早做好了失败赴死的准备,唯独怕连累年迈的母亲。先前决意去帮执笔真君,本就是冲着对方许诺的「能让母亲位列仙班」的好处来的。

    见汉子这般模样,太子心有不忍,急忙补充:「可...可我瞧着他母亲年事已高,对此事本就不甚知情,先前还曾劝阻过他...所以...」

    太子的话让汉子重燃生机,他膝行半步,额头几乎贴地,急声辩解:「仙长!诸位大人!我母亲先前当真拦过我!她与我绝非一路人,绝不该被株连啊!」

    就在此时,被杜鸢按住後便一直沉默的太傅,忽然挑眉扬声,厉声喝问:「她当真豁出性命拦过你吗?!」

    「若是她此前以死相逼,拦你误入歧途,老夫此刻便是拼上这把老骨头,也要求告上仙保她周全,回头再上禀天子,为她求个一品诰命!」

    「可她做了什麽?不过是哭哭啼啼、装模作样拦了两句!想来她定然清楚,你此举终究是为了她,也早盘算好了,想着自己尽过力、拦过了,事後便能置身事外!」

    「如此一来,无论成败,她皆可高枕无忧!哼!这般精於算计的歹毒心肠,你当老夫看不出来?」

    太傅冷笑一声,字字如刀,直戳人心。

    「既然如此,你凭什麽想让她置身事外!」

    话音落,太傅骤然转向太子,拱手躬身,语气稍缓:「太子殿下莫要多心。

    「」

    太子担心的事情,太傅在被杜鸢拦住的瞬间便已品出味道。

    仙人此举,绝非处置一个罪人那般简单,怕是关乎国本!

    所以,见太子似有从轻发落之意,他顿时什麽都顾不得了,急忙出声阻拦。

    法不容情!

    天子可以仁德,储君可以宽宏。

    但仁德只能施於苛政之中,宽宏只能出於法度之外。天子既然点了他来当太傅,他便必须让未来的天子明白,何为真正的天子之道。

    说话间,他偷眼瞥向杜鸢,见仙长神色平静,既无不悦之意,也无引导之态,只静静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又仿佛在凝视这片土地未来的根基...

    地宫内外的军士们纷纷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此间。

    他们隐约察觉,仙长并非在问如何处置一个罪人,而是在问太子,也在问这整个朝廷——未来要走什麽样的路?

    周遭的肃穆与凝重,让太傅愈发坚定了心思。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走到自己的学生面前,再度躬身大拜:「殿下,您忘了?老夫当年是怎麽教您的了吗?」

    说着,太傅擡手指向京都方向,沉声追问:「当日老夫初见您,便问了您一句话。敢问太子,敢问储君,老夫当时问的是什麽?」

    太子已被太傅的气势彻底压制,急忙躬身应答:「老师昔年问我,国应以何为重!」

    「您是如何答的?」

    太子愈发躬身,颤声回道:「我说,应以百姓为重!」

    太傅又问:「那我又如何回的您?」

    太子汗如雨下,支支吾吾道:「您、您说,民为重,君为轻」,此言不错。但您...您又说,百姓、君王、朝臣,天下间的一切,都应置於法度之下,万事万物,皆以法度为先,如此,方...方可长治久安!」

    太傅缓缓颔首:「太子既然记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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