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4章 求仙人赐见(4k)  你越信我越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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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4章 求仙人赐见(4k) (第2/3页)

逢乾脆利落地说,「大约是一个时辰前的事。我看完白展的遗疏,忽然有阳光刺进来,然後就什麽也看不见了。」

    张谬皱眉:「仙人赐的天眼,怎会如此?」

    「天眼?」范逢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张将军,你信这世上真有仙人吗?」

    张谬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因为答案所有人都知道一一仙人当然存在,否则范逢的天眼从何而来?否则那些白日断案、夜间审鬼的传说从何而来?

    否则天子当年为何偏偏选中这个屡试不第的糟老头子?

    可范逢的语气,分明是在说另一件事。

    「白展的死,你怎麽看?」

    范逢忽然转了话题。

    张谬沉默了一瞬。

    「自缢。认罪。不像是他做得出的事。」

    「所以呢?」

    「所以要麽不是他自愿的,要麽..」张谬顿了顿,「要麽他知道了什麽我们不知道的事,知道了足以让他悔罪的事。」

    范逢缓缓点头。

    他的脸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你觉得,」范逢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好似怕惊扰到什麽,「仙人会不会也在看着我们?」张谬的眉头拧了起来。

    「当年仙人给我开天眼,说是让我辨忠奸、观阴阳。可你知不知道,开天眼需要什麽?」

    范逢不等人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需要神仙血。仙人亲手诛杀了一位大修士,当着我的面取了他的血,抹在我的眼睑上。」「那一刻我闻到了血腥气,很浓,浓得像是整个人都被泡在了血里。」

    「在往後,我就看见每个人的头顶都有一团光,忠善者是金色,奸恶者是黑色,介於两者之间的是灰色。」

    他停住了,像是在回忆什麽。

    「可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麽吗?」

    他继续个不停,好似在不好好说出来,他就没什麽机会继续了。

    「最可怕的是,那些光不是固定的。」

    「一个人的头顶,今天可以是金色,明天可以是黑色。」

    「所以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明白,仙人给我的不是辨忠奸的能力,而是看清人心的能力。」

    「而人心这东西,看多了是会瞎的。」

    「也难怪,那些佛陀的泥塑都是垂眸的,这人间的确难看!」

    这些事情,张谬也是第一次听说。

    但他不明白对方此刻说这些作甚。

    「魏公,你究竟是什麽意思?」

    范逢却依旧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白展当年也是金色的。」

    「我第一次在太学见到他时,他站在廊下与人争论,双目灼灼,头顶的金光亮得刺眼。」

    「那时候我想,这个年轻人也许真的能撑起半壁江山。」

    「後来他果然一路高升,可他的光嗬嗬!」

    范逢闭上了眼睛。

    「他的光一天比一天暗。先是金色褪成了淡金,然後淡金变成了灰色,最後灰色变成了黑色。」「不是一夜之间变的,是一点一点、一天一天变的。」

    「就像一个人慢慢烂掉,是先从指尖开始,然後蔓延到手掌、手腕、小臂,你看着它一寸一寸地烂上去,却什麽也做不了。」

    「因为你自己也在烂。」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张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麽,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麽。

    范逢说的是白展,可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说他们自己。

    「魏公,」张谬终於开口,试图谈谈正事,「白展已死,他的势力需要尽快收拢。他的位置需要人顶上,他的门生故吏需要」

    「需要什麽?」范逢打断了他,「需要一个新的主子?还是需要一把新的刀?」

    张谬沉默。

    「白展死了,他的地盘你我二人可以分。」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为什麽要死?」

    「我说了,也许是他知道了什麽!」

    「他知道什麽能让他悔罪?」范逢摇头,「张将军,你跟白展打了这麽多年交道,你觉得他是那种会悔罪的人吗?」

    「他贪墨的时候不悔罪,结党的时候不悔罪,排除异己的时候不悔罪。」

    「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每一步都是踩着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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