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唯心剑修(4k) (第2/3页)
杜鸢的声音自高天而落。
自他从青州出发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的居高临下!
明明以往,一直都是他站在人间,眺望高天。
如今居然反过来了。
李拾遗没有答话。
但依旧握着剑的手,告诉了杜鸢答案。
且那柄他从过去借来的、师父刻歪了「天下第一」的木剑。
此刻几乎已经不能叫剑了。
它通体透明,好似琉璃。
剑身里更能看到一条河在流淌,河上有无数个李拾遗,从少年到青年,从青年到...没有到中年,因为他在最灿烂的年华,就递出了那一剑,然後消失在了大劫之中。
见状,杜鸢亦是再度擡手,落剑!
若说刚刚那一剑好似天地当头。
那此刻,这一剑则是让天地惊惧!
剑光再起的时候,大魅甚至以为天要塌了。
这不是比喻。
它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天穹在颤抖,星辰在剑光的余韵中扭曲变形。
看着如此一剑,可能是唯一的观众的四人,无不浑身颤抖的惊呼。
「开天辟地,不外如是!」
「今天是死了也值回票价了啊!」
「这一剑,接不住了吧?」
老大几个声色激动,大魅也忍不住热血上涌,但它却摇了摇头道:「难说!」
「这还难说?」
老大几个当即失声。
而李拾遗亦是满眼惊叹的看着这恐怖一剑。
远超他一生所见,甚至让他以为是重新回到了当日南下之时。
剑光即将落下的时候,李拾遗擡起了头。
那柄木剑在他手中嗡嗡作响,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扑腾着翅膀。
剑身里的那条河在翻涌,那恐怖一剑甚至让他的回忆都惊慌无比。
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打着剑壁,轰鸣不止,仿佛整条河都在惊惧,咆哮。
河面上那些画面,师父为他打磨木剑、师父为他端粥、以及最後的师父走了...这一切的一切,都被那天地敬畏的一剑打得支离破碎!
李拾遗看着那些碎片,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释然,而是一种很奇怪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笑。
像是离家多年的游子,忽然在异乡的街头闻到了母亲做的饭菜的味道,鼻子一酸,眼眶一热,然後笑了。
「我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自己这一生,究竟为何而练剑,又为练剑而走了多远!
听见这句话的瞬间,老大几个简直无法控制自己的惊呼声。
「来了,真的来了!!!」
唯心剑修最经典的一招来了!
赢了也就赢了,但要输了就说我想起来了!
大魅没有说话。
它盯着光幕里那个握着木剑的年轻人,盯着他嘴角那抹笑,盯着他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雾。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东西。
应该怎麽说呢,哪像是平静?
像一个已经在心里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的人,终於轮到他开口了,反而什麽都不想说了。
这种平静,大魅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将死之人!
都不用靠着光幕去看,看他们头顶扭曲的星辰就能知道,圣人的第二剑彻底落下了!
李拾遗再度递剑回礼。
长河呼啸,光阴流转。
幼时抓着木棍的他,少时拿着木剑的他,青年时用着铁剑的他,成年时握着仙剑的他。
从少时到如今,所有的他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送出了同一剑。
那就是向苍天问剑!
两道剑光相撞的那一瞬,天地之间没有声音。
不是寂静,而是声音太大、太密、太满,把「听」这个功能本身给撑破了。
百里之内,千里之外,飞禽走兽齐齐七窍流血,不是被震伤,而是它们那点微末的感知根本装不下这场对决溢出来的一丝余韵。
大魅撑开的法术在第一波冲击下就像纸糊的一样碎了个乾净。
它骂了一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在四人周围凝成一道暗红色的血幕。
血幕嗡嗡震颤,好似濒临极限的鼓皮,随时都可能炸开。
「老四你行不行啊!」
胖子整个人贴在血幕上,脸都被压扁了。
「我怎麽感觉要破了!」
「闭嘴!」
大魅额头的青筋暴起,它此刻的状态差到了极点。
但它不能收手。
不是因为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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