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割面 (第3/3页)
彻底将那戊土之边界击碎,直接降临在了伪史之中!
这片伪史将被雷霆裁切,纵然是仙人也要受诛,几乎是玉石俱焚的举动。
「分真假罢...弢攫。」
魔界震动,空间破裂,许玄铸造的仙剑已经贯穿了那片殆之界,以虚一道的裂界之玄妙毁去此处。
那道本来破碎的虚镜也在此时重圆,无数被藏匿、分化的可能性融为一体,於是那尊虚仙相如未来本身降临在了此处。
雷霆鸣动。
社雷之【初始】,裁衣之始,修正历史。
弢攫的「万能」,许玄的「未来」,两方塑造的大道都在那极致的雷霆中崩溃了,本质也被那雷霆所贯穿,审判、刑罚之威瞬间剥除了双方的种种权柄与大道。
社雷是完全自律的道统,即便无人在位,威能也不会同太古之时有太多的差别!
雷霆之中,虚光大作。
许玄的法相如太虚之广阔,又如宙宇之无穷,在「太阴」一道的避走灾劫之能加持之下,足以在此时此刻占据一分先机!
诸道之中,唯有太阴才有机会从社雷之下走脱!
可即便如此,那道【白玉局】也受了难以想像的重创,遍布雷霆与裂痕,太阴之光赔淡到了极致,都是为了给许玄暂缓的时机。
那尊殆魔相在雷霆之中不断崩解,祂的宿命大道尚未铸成,只能依靠那件己土道证来抵御雷霆,可社雷...本身就是修正历史的第一大道!
伪史正在破碎,不管是那历史总纲,还是漆黑囊袋,都在这雷霆之中消解了。
许玄再度祭出了裂界所化的仙剑,极致离决之威被借调而来,不落真假、不落本末,不落有无,仅仅是纯粹的宙宇之伤痕。
在这裂界之剑即将贯穿对方的瞬间,许玄却停手了。
周边雷霆无穷无尽的劈落,双方的位格与权柄正在飞速消散,可某种更深沉,恐怖的东西似乎显露了出来,使得先天之中的混沌都在震荡。
许玄忍受着雷霆,背负着劫罚,却迟迟不尽全力诛杀对方,转而将那张殆炁魔相的脸庞割了下来,以离决与社雷之权柄完成了此事。
怪异。
不合。
欺骗。
那张属於弢攫的苍老面庞被割下,袖的脸上多了一分满足与戏谑的笑意。
许玄看向了那漆黑的殆空面,其中是编织固定的宿命与雷霆,浮现出了一张与许玄一模一样的面庞,却无心智,如同傀儡。
不是弢攫。
不是弢攫?
不是弢攫!
苍老的魔面适时开口了,雷霆与混沌不断轰击而来,让这一张脸庞逐渐磨灭,平静道:「弢攫在此,何不杀祂?何不诛祂?何不灭祂?」
雷霆与混沌不断降下,直将许玄从太宇的道果之中击坠,他便显化出了混沌之相,手持建戊之角,苦苦抵抗着劫罚。
「很意外吗?」
弢攫的口中呼出了无边失色之光,竟是帮着许玄抵御起了劫罚。
祂幽幽道:「从始至终,都不是弢攫夺舍无宥,而是无宥...戴上了弢攫的脸皮,装作自己夺舍自己,是我给了祂自主行动的知性。」
许玄看向了那在雷霆和混沌之中逐渐磨灭的无宥之相,此时此刻,才明悟了什麽。
「无宥...是宿命的傀儡,你给了祂这一张脸,同祂达成了合作,」
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怖之感生出,先前的困境似乎都不算什麽了,祂被这尊魔头彻头彻尾的耍了。
弢攫的脸正在飞速消逝,祂的声中多了一分怜悯与不屑。
「无宥,宿命的傀儡而已,本座还看不上,更高一层的借真修假已经被完成了。」
那尊无宥之相终於坠入了混沌中,似乎向着更真实、古老的世界进发,隐约能见一点血色闪烁,同无边的宿命与雷霆相争。
祂最後回首,那张与许玄别无二致的面庞望了过来,似乎用尽了所有的玄妙开口:「你会後悔的,所以...让我来。」
这尊第四魔不知所踪,此时此刻,已经摆脱了许玄的掌控!就连伪史也在此刻被彻底击毁了,可凭空之中却有无穷的假降临在许玄之身。
弢攫的脸庞一点点被抹除,仅余一口,正在消失,戏谑道:「本座给你选择,不妨猜一猜真假?许玄...不要让我失望。」
殆光消散,魔气尽隐。
许玄看向了周边,却见混沌在一瞬之间消失了,仅剩下了无穷无尽的黑白之色,化作长道,前方分开,似乎通往了两处截然不同的历史。
伪史与正史!
他分不清...回去的路了。
再借社雷吗?
许玄抬手,却见那一道社雷金性还在,似乎隐约有尊名被逐渐刻出。
祂仔细探查,见是一个模糊的...【玉】。
即便此刻藉助冲和道证,也只能感应到大赤天的存在,却不能进入,甚至也不能感应到受篆之人的所在...或者说,那两处历史之中都能感应到。
一切都变得不可信了。
「魔祖,这便是魔祖!第二魔...」
许玄合掌,握紧了那枚银色的雷霆之性,而後向前走去,来到了分歧之处,看向两重完全一致,毫无区别的历史。
「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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