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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1190章,大战伊始 (第1/3页)

    天地为炉。

    万物为铜。

    这世道是个大火坑,活人死人都在里头煎熬。

    区别只在于,谁先化成灰。

    永和末年,六月。

    暑气蒸腾,把黄土烤得龟裂。

    一支数千人的兵马,沉默地逼近费县。

    史书上对这一天或许只有寥寥几笔,写的是“攻伐”。

    但落在这片土地上,是无数草芥在泥泞里最后一次挣扎。

    鲁西南这地界,穷得只剩下风沙。

    早先东平军跟吴越军在这儿拉锯,把地皮刮了三层。

    眼瞅着要收夏粮,可去年的种粮早进了肚皮。

    地里莫说庄稼,连根像样的野草都被薅秃了。

    旷野上,榆树、柳树,凡是能剥皮的,全被剥得精光。

    白惨惨的树干立在荒野上,在日光下泛着渗人的白。

    那是大地的白骨。

    路边倒毙的老弱病残,在日头底下晒成了干尸,皮肉紧紧贴在骨头上,像风干的腊肉。

    有些尸体上,已经缺了一部分。

    分不清是野兽撕咬的,还是被人啃食的。

    剩下能喘气的人们,蜷缩在墙根下,眼窝深陷。

    他们不说话,不呻吟,不乞讨。

    只是用死人的目光,盯着路过的活物。

    那目光里没有善恶,只有最原始的食欲。

    书上写的“易子而食”惊心动魄。

    在这儿,不过是为了活下去,换个口味的由头。

    年轻后生为了不被吃,只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当兵。

    此时的费县城里,两万多人马。

    一大半都是这样的兵。

    ……

    日头毒辣。

    晒得费县城墙根下的黄土都在冒烟。

    大棒槌光着膀子,汗珠子顺着胸毛往下淌。

    他身后几百号嗓门大的汉子,手里拎着不知从哪搜罗来的破锣烂鼓。

    “咚哐!咚哐!咚!哐哐!”

    震天响。

    这帮人站在弓箭射程刚好够不着的边线上,跳着脚骂娘。

    骂词儿不重样。

    从费县守将的祖宗十八代,一直问候到他家灶台上那碗隔夜的馊饭。

    守将站在城头上,气得脸皮紫涨。

    几波箭雨泼下来,连根毛都没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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