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2章,老丈发慌 (第2/3页)
旧……”主簿缩着脖子退了下去。
一切照旧。
嘴上说着照旧,夜里躺下,秦明德眼睛瞪得比铜铃还亮。
那他妈是天子啊……
翻来覆去,烙饼似的,席子都被他压得吱呀作响。
一更天,下炕,去了趟茅厕。
没动静,回来。
二更天,又下炕,又去了趟茅厕。
还是没动静,回来。
三更天,人刚沾着点睡意,脑子里忽然蹦出白天那驿卒的话——
“礼部、户部、工部的大员随行”,腾地又坐了起来。
得,再去一趟。
守夜的老仆都看不下去了,隔着门小声问:
“老大人,您……您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要小的去请郎中?”
“请什么郎中!”
屋里传来一声恼羞成怒的吼,
“老夫是起夜!起夜懂不懂!”
懂,怎么不懂。
一晚上起四五趟夜,懂的都懂。
第四趟回来,秦明德索性不躺了。
他披衣下炕,点起油灯,鬼使神差地拉开书房第三格抽屉,把那压在一摞水利册子底下的图样抽了出来。
灯下,一张凤冠的图样,九尾衔珠,笔笔工整。
闺女砚秋的凤冠。
老头儿捏着图纸,端详了半晌。
灯花噼啪爆了一下,他吓了一跳,眯着眼看了又看,忽然想起闺女小时候坐在他膝头,一边帮他磨墨一边背《千字文》的样儿,鼻头一酸。
随即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看什么看!都什么时候了!”
图纸揉吧揉吧塞回去,他搓了搓脸,又把垦区的账册全搬了出来。
不对啊……
越琢磨,麻烦越大发了啊……
这里头,说不清楚的事情太多了。
虽说青州都是女婿带着人一点点建起来的,可每年上缴朝廷的税银,只是按照过往的惯例,上浮了两成而已。
两成。
搁在别的州府,这个数目,是能写进述职折子里吹三年的政绩。
可搁在青州……
根本不匹配青州如今的繁荣。
这青州如今坊市沸腾,商旅如云,天子一来,不就瞧出端倪了么?
单是商税一项,就顶得上南边一个中等州府全年的赋入。
这还不算遍布青州各州县的工坊、数百万亩新垦的土地、上百万流入的人口,以及青州城大规模扩建和试点多条坊市街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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