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9章,越描越黑 (第2/3页)
怕都要羞得摘了行头改行。
只是那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头,却在膝盖上飞速地敲了起来。
那是他几十年的老毛病。
心里越慌,指头敲得越急。
徐文彦和李若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疑虑。
这老头儿的反应,是不是太激烈了些?
寻常人不知就里,顶多一脸茫然地摇头,何至于跳着脚地撇清?
这就好比路上有人喊了声“张三”,路人头也不回,你不光原地跳起来喊“我不是张三”,还接着来一句“张三跟我没半个铜板关系”……
徐文彦治了半辈子的经史,最擅长的就是从字缝里读人心。
方才这老头儿骂朝廷,骂得字字铿锵,那是有真火的;可方才这一通嚷嚷,嗓门虽然更大,字缝里……
却全是虚的。
底气不足!
李若谷捻着胡须,慢悠悠地眯起了眼。
身为吏部尚书,天下官员的考功簿子都从他手底下过,宦海数十年,什么样的遮掩没见过?
有人藏拙,有人藏奸。
可像这位老丈这般把“藏”字写在脑门上的,倒也不多见。
越是此地无银,越说明有问题。
两人交换个眼色,却见天子端坐不动,嘴角含笑,竟半点要深究的意思都没有。
罢了。
既然陛下看着乐呵,他们这帮老骨头,就跟着装傻吧。
赵珩含笑不语。
他的目光在老头花白的鬓角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窗外那条银灰色的巨蟒上。
眼底深处,笑意渐浓。
有意思。
茶棚里骂朝廷骂得气壮山河,是个敢作敢当的骨鲠之民;
可一提铁林谷,一提这路,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浩然之气,眨眼间就散了个干净。
护民护得慷慨,护路护得心虚。
这一软一硬之间,藏着什么呢?
赵珩收回目光,也不点破,只慢悠悠地开了腔:
“贾老丈方才说,一车神灰浆子,抵三石糙米?”
秦明德心头一跳。
坏了,又他娘的被抓住了漏洞。
“是……是啊,咋了?”
老头儿梗着脖子,眼皮都不敢抬。
“没什么。”
赵珩收回手,屈起两根手指,在膝头轻轻点着,一下,又一下,竟隐隐与老头儿袖中的节奏遥遥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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