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国子监训话与道德绑架 (第2/3页)
,震得台下诸生耳鼓嗡嗡作响,先前那股子愤慨激昂的气势,仿佛又被这一声点燃。
不少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目光灼灼地望着高台之上的司业大人。
韦鹤卿目光一扫,锐利的视线掠过人群,陡然拔高了声音,朗声道:“杨千谟,出列!”
“走上前来!”
这一声喊,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人群之中,原本鸦雀无声的国子监生们,瞬间泛起一阵极轻的骚动。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朝着人群左侧的一个少年射去。
杨千谟不过十七岁的年纪,生得面白如玉,眉眼俊逸,一身青色襕衫穿得一丝不苟,腰间束着的玉带,比旁人的更显精致华贵。
他出身弘农杨氏,乃是关中顶尖的世家望族嫡子,便是在国子监这等英才荟萃之地,也算得上是身份贵重的人物。
骤然被点到名,杨千谟先是一愣,脸上的血色倏地褪去几分,随即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躬身应道:“是!”
声音不算响亮,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定了定神,拨开身旁的同窗,踩着略显僵硬的步子,一步一步朝着高台走去。
青石台阶被晨光晒得温热,却觉得脚底发寒,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背后无数道探究、好奇、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目光,几乎要将其后背烧出两个洞来。
待杨千谟走到高台边缘,躬身站定,韦鹤卿才缓缓收回目光,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威压。
“本官问你几个问题.....”韦鹤卿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过风传到台下每一个人的耳中。
杨千谟垂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摆,指节泛白,喉头滚动了一下,低声应道:“是。”
他的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脑子里一片混乱,全然猜不透韦司业突然点名自己,究竟是何用意。
是方才训话时自己走神被发现了?
还是平日里言行有什么不妥之处,触怒了这位以严厉著称的司业大人?
韦鹤卿似乎看穿了他的紧张,却没有丝毫安抚的意思,反而清了清嗓子,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缓缓问道:“杨千谟,近来你可有私下,常与皆为世家望族出身的同窗,诋毁考试授官之事?”
“并极力的说坏话,唱反调?”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高台之下,原本只是窃窃私语的国子监生们,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骚动声陡然变大了几分。
杨千谟更是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惨白。
他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韦鹤卿,眼中满是诧异与惊恐,心底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韦司业怎知晓的?!
那些议论,皆是他与几个世家子弟,在国子监的僻静角落里。私下所言,从未曾在大庭广众之下吐露过半句....
韦司业身居高位,竟连这等隐秘之事都了如指掌?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半晌才挤出一个字,声音干涩得厉害:“这.....”
满心的震惊与慌乱,让杨千谟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承认?
便是公然与朝廷推行的选官之法作对,后果不堪设想....
否认?
韦司业既已当面点破,必定是握有确凿证据,谎言只会罪加一等。
台下,沈在舟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素来听闻杨千谟与某些学业不佳的世家子弟,对考试授官颇有微词....
此刻见韦司业突然发难,忍不住用手肘轻轻顶了顶身旁的宋听梧,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疑:“韦司业这不会是,要兴师问罪吧?!”
宋听梧脸上满是凝重,皱着眉头,望着高台上脸色惨白的杨千谟,又看了看神色莫测的韦鹤卿,喉结动了动,低声回道:“那谁知道呢?”
“韦司业素来铁面无私,杨千谟这回怕是要栽了.....”
两人的低语声虽轻,却还是被周围的几个同窗听了去,众人皆是暗暗点头,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神色。
人群中,薛稷望着杨千谟孤零零的背影,眉头紧锁,暗暗叹气,在心中喃喃自语:“阿谟怕是被抓成了典型,可能要有麻烦了....”
弘农杨氏乃是名门望族,杨千谟平日里在国子监虽不算张扬,却也自视甚高。
如今被韦司业当众质问,便是最后不被处罚,这脸面,怕是也丢尽了。
另一边,林镜疏却是满脸抑制不住的兴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透着几分幸灾乐祸,凑到身旁一个同窗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看来今日是要有好戏看了!”
那同窗亦是连连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附和道:“那是自然!”
“也不瞧瞧是什么场合,敢私下诋毁朝廷新政,这弘农杨氏的家伙,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时间,台下议论纷纷,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却又都刻意压低着音量,像是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雨前的闷雷。
而高台之上,韦鹤卿将杨千谟的反应尽收眼底,也将台下的窃窃私语听得分明。
他却并未动怒,反而缓缓抬手,示意台下安静,随即对着杨千谟,语气平静地说道:“不要紧张,本官没有要问责你的意思!”
“也不会处罚于你!”
“如实回答即可!”
这话,像是一剂定心丸,不仅让杨千谟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也让台下的诸生们皆是一愣,满脸的难以置信。
杨千谟怔怔地望着韦鹤卿,见对方神色坦荡,不似作伪,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几分。
他定了定神,略做斟酌后,终是咬了咬牙,坦然回道:“有。”
话音落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肩膀微微垮了下来,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纠结再三后,连忙补充解释道:“学生是议论了几句,也同他们抱怨了几句.....”
这话倒是实话,他与不少世家子弟,自幼便是锦衣玉食,熟读经史。
靠着家族的荫庇,原本可以轻轻松松步入仕途。
如今朝廷推行考试授官,选官不问出身,只看才学,无疑是断了许多世家子弟的捷径,心中有所不满,也是情理之中.....
韦鹤卿闻言,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从杨千谟的脸上扫过,缓缓掠过台下。
最终落在那些出身名门望族的国子监生身上,那些人皆是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韦鹤卿见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沉声问道:“能告诉本官,你,或者说你们,是在恐惧什么?”
“惧怕什么吗?”
杨千谟猛地一怔,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台下,更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那些出身世家的子弟们,脸色皆是一阵青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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