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胎位不正 (第1/3页)
清晨。
天边刚洇开一抹极淡的鱼肚白,夜色还未全然褪去。
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晋王府的飞檐翘角,将朱红的廊柱、青灰的砖瓦晕染得朦胧柔和。
王府深处的阁楼外,早已悄无声息地站满了人,连檐下的铜铃都似被这紧张的气氛慑住,寂然无声。
产房内,红烛高烧,映得四壁的描金牡丹帐幔暖融融的,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焦灼。
杜疏莹额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濡湿了枕畔的绣枕,死死攥着锦被的一角,指节泛白。
每一次剧痛袭来,都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啊——!”
那声音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听得门外众人的心都跟着揪紧。
产房外的庭院中,杜疏莹的母亲李时渺站在最靠前的位置,一身素色褙子,鬓发间只簪了支简单的碧玉簪。
双手紧紧按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女儿的痛楚。
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眸此刻泛红,眼角的皱纹因过度担忧而深深蹙起。
听着里面传来的一声高过一声的痛叫,她嘴唇哆嗦着,一遍遍地喃喃自语:“我的女儿啊.....”
“我的莹儿.....”
声音里的心疼与无力,让旁边侍立的丫鬟都红了眼眶。
庭院中央,宇文沪负手而立。
一身玄色暗纹锦缎常服,腰间系着玉带,更衬得身姿挺拔,不怒自威。
只是此刻,那双惯于审视朝堂的锐利眼眸里,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产房紧闭的门上,眉头微蹙,周身的气场冷冽,让周遭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紧挨着宇文沪站着的,是杜疏莹的父亲杜尧光。
一身湖蓝色常服,面容儒雅,此刻却没了半分平日的从容。
双手背在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目光紧紧锁着那扇门,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鬓角的几缕发丝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衬得面色愈发苍白。
而最焦灼的,莫过于宇文泽。
早已顾不得仪容,额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
不停地在廊下踱来踱去,脚步急促,每一次产房内传来痛呼,脚步就会顿住,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他想去推门,想去看看妻子,却被守着的稳婆拦了回来,只能在门外焦躁地等待,满心的疼惜与不安,无处排解。
庭院的角落里,几个小厮捧着温水和热缣巾候着,脚步轻缓,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而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这一切的,是陈宴的夫人裴岁晚。
一身藕荷色绣折枝莲的褙子,梳着精致的双环髻,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身姿窈窕,眉眼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干练。
她目光扫过那几个愣在原地的侍女,柳眉微蹙,声音清亮却不失威严:“你们几个别在那儿愣着,给里面一直送温水和热缣巾!”
“不要停!”
侍女们如梦初醒,连忙躬身应道:“是!”
随即,端起一旁备好的温水和热缣巾,快步走到产房门口,轻轻叩门,将东西递进去,动作麻利,一刻都不敢耽搁。
裴岁晚又转向守在外边的另一波侍女。
她们正捧着药材和干净的布巾待命。
裴岁晚沉声吩咐:“还有你们,随时待命!”
“云夫人需要什么药材,什么物件,手脚麻利点!”
“切不可有一丝一毫的耽搁!”
那波侍女齐声应道:“是!”
声音清脆,却掩不住紧张。
裴岁晚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在产房门上,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她与杜疏莹自幼相识,一同在深闺中长大,情同姐妹,亲如手足。
今日疏莹生产,比谁都着急。
只是此刻,晋王府上没有当家主母,她必须稳住心神,才能帮上忙。
就在这时,产房内又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啊——!”
李时渺浑身一颤,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串佛珠,攥在掌心,指尖飞快地转动着佛珠,嘴唇翕动,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眼中满是祈求,“佛祖,您可一定要保佑老身的女儿啊!”
“只要女儿无事,老身就在慈恩寺施粥百日,为她祈福!”
看着李时渺这般焦灼不安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