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杜疏莹醒来 (第1/3页)
晋王府。
午后。
日头正盛,透过雕花槅扇的窗棂,筛下几缕金灿灿的光,落在屋里。
屋内的冰盆融了大半,氤氲出丝丝缕缕的凉气,混着案头新换的素馨花香,冲淡了此前带来飘荡的血腥气。
杜疏莹躺在铺着软缎褥子的拔步床上,身上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纱寝衣,料子轻薄透气,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这寝衣是早上她生产后昏睡过去时,侍女们替她换的,连同身上的汗渍与血污,也一并擦拭得干干净净。
此刻她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蝶翼掠过水面,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是熟悉的帐幔,绣着缠枝莲纹,边角垂着细小的珍珠流苏。
杜疏莹动了动手指,只觉浑身酸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唯有心口处,还残留着生产时那撕心裂肺的余痛。
视线缓缓下移,便瞧见了趴在床榻边的身影。
是宇文泽。
她的夫君,孩子的父亲。
他就那样歪着身子,手肘撑在床沿上,侧脸贴着锦缎的床幔,睡得正沉。
墨色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紧蹙的眉头,眼睫上似乎还沾着细碎的倦意。
杜疏莹记得,自她天还没发动起,他便守在产房外,寸步不离。
后来疼得意识模糊,隐约还听见他隔着门板,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焦灼与慌乱。
想来,定是守了一天一夜,累极了,才会在自己昏睡时,这般不顾仪态地趴在床边睡着。
杜疏莹的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缓缓撑起身子,后背倚在叠好的锦枕上,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惊扰了他。
随即,抬起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抚上发顶。
发丝柔软,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是他惯常用的味道。
她的指尖穿过那墨色的发,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梳理着,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爱意。
许是这细微的触感太过清晰,趴在床边的宇文泽动了动。
他先是发出一声低低的鼻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迷茫,含糊地哼了一声:“嗯?”
紧接着,缓缓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眼前的人影渐渐清晰。
是他的疏莹,是放在心尖上疼惜的女子。
宇文泽的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像是还陷在方才的梦里,只下意识地,轻轻唤出了那个刻在骨子里的名字:“疏莹.....”
声音沙哑,却带着说不尽的缱绻。
杜疏莹看着他那双惺忪的睡眼,眸子里漾起浅浅的笑意,语气柔得像池塘内的春水:“夫君,你醒啦?”
“可是妾身方才惊扰到你了?”
宇文泽闻言,连忙摇了摇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生怕她误会,连声说道:“没有没有!”
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飘,眼神却已经渐渐清明了些,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满是心疼。
杜疏莹瞧着丈夫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抬手拍了拍身侧空着的位置,柔声问道:“要不到床榻上,来再睡一会儿?”
那空位铺着暄软的褥子,透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宇文泽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目光再落回她脸上时,像是骤然被惊醒一般。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置信,脱口惊呼道:“嗯?!疏莹你醒了?!”
这一声喊得响亮,惊得屋外守着的侍女,都悄悄掀了帘子一角往里看。
不等杜疏莹应声,宇文泽已经猛地站起身,踉跄着扑到床边,不顾她身上的倦意,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手臂收得极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还有一丝后怕的颤抖:“你没事儿可太好了,担心死我了!”
那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杜疏莹被他抱得有些发闷,却舍不得挣开。
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心跳,急促而有力,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她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孩童一般,温柔地安抚道:“好啦好啦!”
“妾身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
宇文泽这才稍稍松开些,却依旧不肯放手,双手捧着她的脸,目光一寸寸地描摹着她的眉眼,像是要确认她是真的安然无恙。
他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想起清晨的惊心动魄,眼底的后怕便再也藏不住,声音沉了几分,满是心有余悸:“疏莹,你不知晓你生产时,是有多么的凶险.....”
“得亏有云汐小嫂子在内坐镇,又有阿嫂在外调度,再加上你福大命大,才能有惊无险!”
方才那一场生死关,若不是有这两人里外照应,宇文泽当真不敢想后果。
杜疏莹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眸子里掠过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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