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20章 一桩事先张扬的谋杀案(继续8K大章)  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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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0章 一桩事先张扬的谋杀案(继续8K大章) (第2/3页)

乎听见了想像中的敲门声,连忙走到门口,笑着把一位看不见的客人迎进来,还替客人拉开椅子,接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举杯说了句祝酒的话。

    但对面却空空如也。

    女人维持着笑容,慢慢吃完第一口食物:可随後她就放下刀叉,伏在桌边哭了起来。

    黎塞留厅里的声音全消失了,方才还在留心卡特琳娜晚装的人都被这种情绪感染了。

    1870年的战争以後,哪个法国人对着这幅场景会不动容呢?

    波洛轻轻叹气,移走了目光,楼上另一户人家热闹得多。

    那位舞者的客厅里坐着三名男子,既有鬓角花白的有钱人,也有风流倜傥的年轻人,还有一个打扮时髦的中年人。

    她让这个替她点菸,又从那个手中接过花,最後坐到有钱人身边,亲了亲他的面颊:

    有钱人刚要揽住她的腰,她已经站起来,转身去招呼另外两人。

    几个年轻观众闷声笑了几下,很快安静下来。

    新婚夫妇的百叶帘仍旧关着,灯光在帘後晃动了一阵,忽然熄了。

    楼座里响起几声意味分明的咳嗽。

    珠宝推销员家里的晚餐则很不愉快,男人把托盘端进卧室,妻子尝了一口就推开盘子,又指着他的衣领数落。

    他忍着气走到起居室,从壁柜里取出酒,独自喝了一杯。

    随後从衣袋里摸出一封信看了起来,他的眉眼渐渐舒展,甚至露出了一点笑;这时候卧室门猛地打开,妻子扶着门框站在那里,伸手指住那封信。

    男人慌忙把信塞进口袋,着急地解释:妻子则一步步退回床边,忽然笑起来。

    丈夫越愤怒,她笑得越厉害,最後甚至捂着胸口倒在枕头上,笑得浑身发抖。

    於是所有观众都知道了,那封信不是妻子写给他的!

    几扇窗户,就演尽了整个内院的悲欢离合,这种手法在观众看来是新奇的,但在戏剧从业者眼里,完全是颠覆。

    他们无法想像,有哪种舞台艺术能和电影相抗衡了。

    埃米尔·佩兰忽然知道莱昂纳尔为什麽说在《歌剧院魅影》之後不再写戏剧剧本,原来他确实感受到了舞台的局限与束缚。

    可有了「电影」之後,戏剧该何去何从?他几乎已经能想见歌剧院的没落了。

    而在银幕上,画面流转间波洛和卡特琳娜已经用完餐了,卡特琳娜收拾好餐具,问了一句什麽。

    波洛摇了摇头,一张字幕卡随之出现:【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行,至少,今晚不行。】

    她回头笑了笑,关门离去。剧院全场发出一声长长的嘘声。

    深夜的内院逐渐沉寂,乐池的暗处突然发出一声悠长的犬嚎,波洛从浅睡中醒来,望

    向窗外。

    纽约正是午後,朗埃克广场上的队伍还没有散,第一个坐进视听厢的男人投进了第二枚25美分硬币。

    《歌剧院魅影》播放到吊灯坠落以後戛然而止,他舍不得後面的情节,只能摸索着又找出一枚硬币。

    固定在木柜前的圆凳不能移动,为了让双眼对准视镜,他必须弯下腰,把脸紧贴在罩口;厚重的听筒夹着两边耳朵,才坐了半个多小时,耳廓已经压得通红。

    他抬头活动脖子,木柜里面的画面却没有停下;等他重新戴好听筒,魅影已经从面前消失,只剩克里斯蒂娜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奔跑。

    「刚才发生了什麽?」他问看守木柜的职员。

    「先生,我看不见里面。」

    男人只好继续看。

    旁边一具视听厢里忽然传出一声刺耳的爆响,坐在凳上的女人猛地扯下听筒,险些向後摔倒。

    柜里装的是翻模刻录的蜡筒,效果本来就欠佳;尖响过去以後,听筒里的人声变得又

    轻又哑。

    画面里的男演员张嘴喊叫,蜡筒中先传出一阵脚步:等他闭上嘴,迟到的话才从听筒里出来。

    女人气得直接起身,扔下还在木柜里继续播放的剩下内容离开了。

    尝试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第一次把眼睛贴上视镜时,仍然感到无比的惊叹。

    可是最初的刺激过去以後,视听厢里的观众就开始换坐姿、揉耳朵,最後趁下一段开始前直起身,认真考虑还要不要再花25美分。

    银幕上的巴黎也下起了小雨,阳台上的夫妇被雨点惊醒,慌忙收起毯子和枕头。

    妻子抱着被褥进屋,丈夫去取挂在栏杆上的闹钟,脚下一滑,连人带锺跌回褥子上。

    波洛注意到,二楼的珠宝推销员出来了,穿着深色外套,手里拎着白天那只大样品箱,在屋檐下停了一下,看看院中无人,冒雨穿过街角。

    波洛打开怀表,表盘上的时间是一点五十五分。许多观众也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表。

    二点三十五分,珠宝行商提着箱子回来了,波洛确认了时间,合上怀表男人进门不久,卧室的百叶帘後亮起灯:那道灯光晃动了一阵,又熄灭了。

    乐池的音乐也变得诡异、幽深起来。

    那扇门再次打开,珠宝推销员第二次提箱出门,过了许久又回来。

    观众席里终於有了小声议论「箱子里是什麽?」

    「他每次带出去的,还是同一只箱子吗?」

    「他妻子怎麽一直不露面?」

    这些问题还没有答案,天边就泛白,雨已经停了。

    熬了一夜的波洛靠在椅背上,眼睛慢慢闭合。

    他睡着以後,银幕仍对着珠宝推销员家,那里的房门开了一条缝。

    男人探头看过左右,退到一旁,让一名女人先走出来。

    女人背对众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见脸:等她走下楼梯,男人随後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门。

    「波洛先生!」後排有人忍不住喊,「快醒醒!出事了!」

    立即又有几个人跟着提醒,但银幕上的波洛当然听不见,依旧睡得很沉。

    伦敦一家剧院里,有人趁机喊道:「福尔摩斯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睡着!」

    早晨,女看护照例来给波洛量体温,对面的珠宝推销员拉起百叶帘,站在窗前查看内院。

    他先看楼下花圃,再看左右两侧的阳台,目光一点点地移了过来。

    女看护还没明白,波洛已经急促地招手:她赶紧把他连人带椅推进没有阳光的墙角。

    银幕上只剩下珠宝推销员的脸和不断移动的眼睛。

    当他的目光扫向正前方时,几平所有观众都向後一缩,随即发现男人看的是波洛的窗户,才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珠宝推销员什麽也没发现,放下百叶帘,离开了窗口。

    这时楼上那对夫妇把一只篮子吊到院中,小狗从篮子里跳出来,绕着花坛跑了两圈,一头钻进大丽花圃,飞快地刨起土。

    珠宝推销员立即下楼,轻轻把它抱到花圃外,还摸了摸它的脑袋;等狗跑远,他才将被刨乱的泥土重新拢好,把歪倒的花一枝枝扶正。

    男人回到家,把样品箱放到桌上,取出里面一排排仿钻石胸针和项链,拿来湿布开始仔细擦洗。

    擦到一处接缝时,布似乎被什麽挂住,他停下来,用指甲刮了几下,又换一块乾净的布继续。

    波洛嫌看不清,开始用自己的歌剧望远镜看向那个窗户。

    画面随即拉近,珠宝推销员的一举一动都历历在目。

    他走进厨房,把一把切肉刀和一把窄长锯子并排放在旧报纸上,先拿抹布擦过刀背与锯齿,再将它们严严实实包起来,用细绳捆好。

    「就是他。」楼座上有人说。

    「他?他干了什麽?」

    「刀和锯子都包好了,还能干什麽?」

    「厨师每天都碰刀,木匠每天都碰锯子。」

    下午,男人抱回一卷粗绳;夜里,两张床都空了,铺盖卷在床尾。

    那只样品箱不见了,房间中央多出一口大木箱,粗绳横一道、竖一道,勒得方方正正。

    男人满头是汗,倒满一杯酒,一口喝掉,又倒了第二杯。

    「他的妻子呢?」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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