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5章 风雪满城,利刃归鞘  穿越朱由检,请大明赴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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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风雪满城,利刃归鞘 (第2/3页)

觉毕生所学,终有用武之地。

    全部都倾尽心力,时时进諫,处处规劝,务必要將这位天资卓绝的少年天子,辅佐成一位万古传颂的尧舜之君,以全自己为帝王师」的毕生抱负!

    因此,这群大臣们,对新政,对改革,对人地之爭,甚至对清丈田亩,重整胥吏等事,他们都是毫无意见。

    这些都应该做,甚至他们是觉得做得太迟了!

    他们唯一有意见的就是:陛下,万万不该如此行事啊!

    而他们眼中,五百年一出的少年圣君朱由检,对此————只是感到深深的窒息。

    用他对高时明的原话来说:这就是欺负老实人啊!你看看他们敢不敢和朕的太祖说这番话?

    当然,这天下芸芸眾生,自然远不止这两类人。

    有人盼著大雪封门,正好围炉温酒,躲一日清閒。

    有人在漏风的茅屋中瑟瑟发抖,只愁著家中断炊,今夜如何过。

    而有人却为事情刚起步,就被仓促中断而心中不满,穿过京师的皑皑大雪,亲自来向他的恩师討个说法了。

    宣武门左近,一条普通的巷子中,一座不起眼的三进宅院静静地立在巷尾。

    此处青砖灰瓦,没有任何奢华的雕饰,看上去与京中寻常富户的宅邸並无二致。

    一个內著棉袍的年轻官员举著油纸伞,从巷口不疾不徐地走来,停在了宅院的门前。

    他收起伞,轻轻一抖,伞盖上的积雪便簌簌落下。

    他又跺了跺脚,將靴底的雪泥蹭在门外,这才上前,轻轻叩响了门环。

    「吱呀」一声,大门开了一道缝,一个门子探出头来,脸上还带著被打扰的倦意。

    年轻官员从袖中取出拜帖,双手递过去,温声道:「劳烦通秉,学生卢象升,前来拜见恩师。」

    那门子原要摆脸色,可一听「卢象升」三字,眼睛倏地睁大,倦意顿消,忙不迭將门全开,躬身堆笑:「哎哟!原来是卢大人!快快请进,老爷方才还念叨您呢!」

    卢象升微一頷首,抬步迈过门槛,门子已一路小跑在前引路,再不敢有半分怠慢。

    此时院中花木早已凋零,衰败不堪,唯独一角辟出的小块菜畦上,几垄青翠的菠菜苗显得格外惹眼。

    几个下人正打著伞,小心翼翼地用小扫帚將菜苗上的积雪轻轻扫落,堆到一旁。

    卢象升的目光在那片绿意上停顿了一瞬,便跟著僕人匆匆而过。

    一进正堂,一股融融的暖气便扑面而来,驱散了满身的寒意。

    他的恩师,当朝首辅黄立极,正穿著一身宽鬆的便服,半躺在铺著厚厚软垫的坐榻上,身前的小几上架著小炉,温著一壶酒。

    见他进来,黄立极也未起身,只是眯著眼笑道:「建斗,何来迟也!」

    「见过恩师。」卢象升一丝不苟地躬身行了大礼。

    「不必多礼,快上座来暖暖身子。」黄立极摆了摆手。

    卢象升这才在黄立极对面的坐榻上坐下,一股温热的暖意立刻从身下传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这便是北地冬日里最奢侈的享受——地炕。

    他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开口解释道:「十一之期將至,回京述职的知县太多了,学生去吏部交割差事,排了许久的队,是故耽搁了时辰。」

    黄立极亲自为他斟上一杯酒,笑道:「閒话不说,且先试试这壶玉堂春吧。」

    卢象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觉润而醇厚,通体舒泰。他由衷赞道:「確实是好酒。」

    黄立极愜意地靠在引枕上,望著窗外的大雪,悠然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这好酒啊,还得配上这好雪,才更有味道。」

    卢象升点头道:「这场雪確实下得好。前阵子那场干雪,看著大,却存不住水。如今这场湿雪下来,至少今冬明春的墒情是保住了。若是开春能再有几场透雨,那就更好了。」

    「是啊,」黄立极感嘆道,「北直隶这几年旱涝连绵,百姓不易。今岁若能有个好收成,陛下推行新政,阻力也能小上许多。」

    两人閒聊了几句天气农事,终究还是卢象升按捺不住,率先將话题引入了正事。

    「恩师,」卢象升放下酒杯,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您可知,陛下为何突然调我回京?」

    黄立极端著温热的酒杯,手指在杯壁上缓缓摩掌著,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笑呵呵地反问道:「你的差事办得如何了?今日老夫按例轮休,还未曾看到你交割的公文呢。」

    提到公事,卢象升的眼中立刻闪烁起振奋的光芒。

    「回恩师,辽东马草一事,著实不难。」

    「我既出京,便先令隨行的锦衣卫大队亮明旗號,按部就班,每日只行三十里,大张旗鼓。」

    「而我本人,则只带几名心腹僕从、数名锦衣校尉,换上常服,纵马而去,日行百里,潜入永平府境內。隨后辗转各县,寻那些忠厚老实的耆老乡民私下相问。」

    「如此不过十余日,其中诸般情弊,便已如掌上观纹,一清二楚了。」

    黄立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问道:「如何?可与你在京中所探查的情弊,有所出入?」

    卢象升摇了摇头,语气沉稳。

    「说到底,天下的病根都是一样。这永平府,与过往我任职的大名府、临清仓相比,並无甚出奇之处。」

    「其中关节,仍是胥吏贪腐为主,地方官殆政为辅,不过是因牵扯军情,又多了將官、粮官捲入其中罢了。」

    「胥吏先借徵收马草之名,层层加码,远超额税。」

    「以京畿之地为例,朝廷原额不论,每户征一束,已是数倍於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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