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我朝近代科技史的开端(求月票!!) (第1/3页)
既然有京师商人财富排行榜、京师商人纳税排行榜。
那麽在新政工作方法的指导下,顺理成章地,自然会有更多的细分榜单出来。
按籍贯地域分,有晋商、徽商、福商、广商……
按规模体量分,有巨型、大型、中型、小型……
按经营产业分,则有布匹、食盐、皮货、珠宝,以及……高利贷!
而京债商人,却更是高利贷商人中的翘楚!
这个群体有三个显着的特点:
其一,从事高利贷金融活动。
其二,服务客群专门面向官吏。
其三,在提供金融借贷的同时,还会包揽关节、情面、递话等一切周边服务。
若用一句话来概括他们:
这是一群兼具金融实力与官场运作能力的政商复合型权力捐客。
而这样一个群体,在朱由检的眼中,却又是另一幅样子。
首先,他们天生处於道德洼地。
他们本就是大明法律明令打击的对象。
成化、嘉靖、万历、天启都出台过相应法律打击。
别管打击效果如何,祖宗成法和朝廷共识上是不缺的。
打这群人,就和反贪这件事一样,实际操作很难,但在道德制高点上一点问题都没有,谁也挑不出刺来其次,他们所掌握的政治资源,恰好在当前处於衰弱期。
过去他们最大的依靠,是阉党系的太监、大臣。
这些人,如今要麽被清洗流放,要麽被压得不敢作声,要麽是拚命在与过去切割。
而另一个次一等的依附对象,则是京中的地头蛇,勋贵戚臣们。
这些人,只要朱由检守好宫禁,就一点浪花都翻不出来。
他们的影响力,到如今,甚至对京营的影响力都十分衰弱。
所有的京营官将,不管是庸才还是良将,在大明体制下,统统是从各地考选的。
福建、广东、河南、山东、山西、陕西……
各种外地将官,占据了京师将官的主体。
而将官的考选,早就是兵部一手包办,五军都督府只是橡皮图章而已。
这样一群大明权力场的边缘角色,看似雍容华贵,实则一触即溃。
而最後的依靠对象,便是京债商人们,靠利益联结起来的本地胥吏网络。
但这个群体,本就是新政今年要重点整肃的对象。
所以,全面计较下来,比起海商、晋商、徽商、盐商这些盘根错节的群体,京债商人,眼下刚好处於一个前所未有的脆弱节点。
再者,距离近啊!
在票号没有盛行,银票根本没影的这个时代。
要想在京中提供金融服务,势必就要将现银调度到京师之中。
这些人,肉体距离永昌帝很近,钱财也距离永昌帝很近。
属於是近在家门口的经验包了。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群人有钱,非常有钱。
京债的平均借贷规模,每一单基本在千两左右。
大明两千州府县的主官,再加上佐贰官、关键位置的胥吏,再算上规模相对略小,但数量上也非常可观的军职官位。
一年之中,围绕着「官」之一字,在京师之中流通的现银,绝对超过了千万之数。
而京债商人,在这样一个规模的市场上提供服务,其市本,起码也要五百万的量级。
这四个特点一串联。
永昌帝自然没有放过他们的道理。
当然,永昌帝目前还没打算动手。
他只是拉个名单看看,打算先挑一些目标商品,添加进购物车而已。
真正动手,却还要等到其他一些棋子到位才行。
例如堂堂经世五子中的张之极、骆养性,为什麽只领了五城兵马司和巡捕营的职司?
这两个职位的事功就是再多,难道真能配得起,这两位注定名留青史的新政红人吗?
还不是正要借这两个触手,深耕京师。
毕竟地翻得足够深,掩藏在土里的害虫,才能被抓到阳光底下。
这是农夫都明白的道理。
然而,永昌帝君自以为落子隐秘。
却没想到,这群官场中的捐客,虽还未窥见整个棋局,却已先因这不起眼的名单动作,惴惴然起来了。一阴影下的蟑螂,哪怕只是稍微见点光,就受不了。
而京师首富吴家,非常不幸地,正是这个类型的商人。
天启修三大殿缺钱,为什麽单单就找他借了七十八万两呢?
为什麽不是找其他商人借呢?
借钱给大明天子这种事情,难道又是随便哪个商人,都有这个资格的吗?!
一吴家,正是过去几年依附阉党的资深白手套了。
他们与魏忠贤强烈绑定,为诸多阉党系的买官、卖官服务,提供了大量金钱和中介支持。
因此他家的钱,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魏忠贤的钱,也可以说是天启的钱。
借个七十八万两来,魏忠贤做了事,天启解了忧,吴家也安了心,可以说是一举三得。
然而新政风起,形势就大变化了。
新皇帝不收钱,新政新贵们看不清风向,也暂时不收钱。
吴家被晾在原地,只有一些虚无的「皇帝眷顾」,实在由不得他们不担心。
但吴延祚的心情,众人却不能体会。
广渠门左近成百上千人,喧嚣热闹,恐怕只有城墙上的钱长乐能体会到此刻吴延祚心中的焦虑。但随着演示开始,钱长乐也渐渐放下了这份忧心,转而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广渠门外的空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个高大的木架,上面严严实实地盖着一层布匹,看不清底下究竟是何物。
一名身着青袍的官员,手持一只铁喇叭,大步出列。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寒风中传开:
「本官宋应星,忝为科学院行政司学士。」
一学士、硕士、博士,永昌帝亲自命名的科学院职衔。
「今日演示之前,却要先说说,今日所作之事,到底是如何超胜古人!如何为前人所不能为之事!」宋应星神色凛然,目扫全场:
「昔墨子穷三年之功,斫木为鸢,凌空一日而坠!」
「公输子削竹为鹊,成而飞之,三日不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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