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于漫漫长夜,少女开始狩猎!(5k) (第1/3页)
这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东西,明明没有风,却飞旋着好似风暴中心回转的树叶,数目数都数不过来,无法抓住或者摄取。
当白舟小心翼翼的手指终於与其回旋的边缘接触,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温热在其深处游走,仿佛指尖就这样触及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嗡」
伴随白舟的触摸,灰烬的残渣骤然坍缩,继而大放炽盛的光芒,回旋着上扬、高涨。
有什麽东西,通过灰烬边缘与白舟的指尖,一股脑钻入至白舟的脑海深处。
「这是————!」
白舟的呼吸几乎停滞,接二连三的画面碎片纷至沓来,被他清晰感知。
白舟看见一片灰绿色的沼泽,水面到处都是恶心的泡沫和枯死漂浮的树枝,有人蹲在树上,呼吸压低一动不动,死寂模样与大树融为一体,一杆铭刻仪式纹路的猎枪带着绿锈,就这样从茂密的树叶里悄然探出。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面,安静地等待了三天三夜,直到猎物出现在视野中间。
那东西没有固定的形状,仿佛一滩会呼吸的烂泥,在沼泽里蠕动着难以发现。
「砰!」
伴随一声枪响,附魔的子弹荡起盈盈的绿光,径直穿过空气命中那怪物的核心。
怪物发出令人难忘的尖叫,身躯化作无数泥浆飞溅,一块温热的晶体「啪嗒」一声掉落在沼泽的泥浆上面,鲜活跳动仿佛一颗心脏。
「噗叽————咕噜噜————」
猎人的靴子踩在泥地,继而匍匐着游入泥浆,小心翼翼捡起这枚仿佛心脏般跳动的温热晶体,抹去上面的泥浆,小心翼翼收入怀中。
再下一秒—
「砰!」
又是一声枪响,却是从别处传来,而且枪声格外沉闷,猩红的子弹穿过茂密的林木,「噗嗤」一声,径直击穿这名猎人的眉心!
「咕噜噜————」
带着不敢置信的不甘,刚刚将战利品收入囊中的猎人,就这样在沼泽上像死鱼般翻了个面。
死了。
茂密的丛林恢复宁静,只余下沼泽上的狼藉,还有一头栽在沼泽里漂浮着的猎人屍体。
又过了很久,丛林深处才传来几声细碎的窸窣。
刚才还绝无半点异样的草丛里面,倏地钻出一张人脸。
这张脸上满是泥渍、苔藓还有乾涸的血痕,早就乾涸的泥巴糊在脸上,分不清哪是肤色哪是泥浆。
仿佛是草丛成精长了个脑袋,就这样探出後警惕地打量四周。
接着,一道人身缓缓从中探出,身上披着一件用枯草、碎叶和枯树断枝做成的粗抹布斗篷,或鲜绿或枯黄的树叶密密麻麻串在上面,时不时还有刺蝟似的树枝尖刺探出,整个人仿佛像一团移动的灌木,与四周的环境完美融为一体。
他靠近向沼泽的屍体,先是一声枪响作为补枪,接着翻找屍体身上的遗物。
温热的晶体,还有这名猎人留下的一切,都成了男人的囊中之物。
这个男人,才是白舟看见的、这段记忆的主角。
这是男人在河口的第三十七次狩猎。
画面迅速闪回。
白舟看见一间林中的木屋,桌上摆放一把拆开的左轮,零件在桌面排成一排。
手指如同翻花蝴蝶组装左轮零件,动作快到让人看不清,男人每次组装一个零件之前都会用一块鹿皮蘸上某种奇特的黑油,用擦拭枪身每个零件,黑油气味格外刺鼻,辛辣中带着铁锈和某种血腥,让白舟只觉鼻腔一阵刺痛。
白舟还看见一个女人的背影,那女人站在列车的月台附近,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孩,列车开动,男人上车,上车前与女人和孩子最後对视。
不仅如此,眼前走马灯似的飞速流转。
白舟闻见河口潮湿的水汽与沼泽腐烂的气味,感触到左轮枪膛线被特制火药逐渐磨平的触感,还清晰体会到了於草丛在树上在沼泽泥坑里潜伏三天三夜等待猎物的酸楚与麻木。
甚至,他还不可思议的体会到,在某个月夜的篝火旁边,於同伴的闲聊打趣声中,默默躲在一旁。给女儿写下那些永远不会寄出的信时的酸涩感情————
在这些奇异的画面与感同身受的经历背後,相应的碎片知识就以这种奇怪的方式进入白舟的脑海—
比如如何在三秒内根据猎物的外型初步判断猎物的长处与弱点,比如怎样用左轮手枪寻找猎物弱点以最少的子弹一枪毙命,再比如在恶劣污浊的环境下,如何於失血过多的重伤状态做到最佳的处理伤口。
惊疑,经历,经验,教训,知识,甚至情感————
各种各样的东西混合在了一起,仿佛汹涌的潮水袭来,像是要将白舟淹没。
可是,每当白舟想要仔细体悟,抓住些什麽的时候,这些东西又像雾里看花,被什麽包裹住的,不易被他轻易抓住。
白舟仿佛回到当初的灰色迷雾,努力探出双手抓住它们,不让其在干指缝隙里流出————
与此同时,他也在那无数碎片的潮汐中,看清隐藏在其後的那个庞然大物,也就是隐藏在灰烬中最为核心的传承————
他得知了那东西的名字。
一【负罪者之钉】!
「嗡——」
大概五分钟後,灰烬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回旋的速度慢下来,最後安安静静地躺在白舟掌心。
灰烬开始坍缩与融化,渐渐变成一枚猩红仿佛铁锈的温热印记,这印记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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